第4章

------------------------------------------ ** ，根骨优异者领悟与精进的速度，定然远超资质平庸之人。，泥土的湿气从脚底渗上来。，经脉若生出滞涩之感便须停歇，否则轻则损及根本，重则神智错乱。，大抵能推知其先天禀赋如何。，几乎寻不到后日更改的法门。，他不过是俯身掘开一捧土，指尖触到那截黄白色嫩芽的根部——某种极其细微的变化就在体内发生了。，在骨髓深处轻轻挑了一下。：扯断的草茎、拾起的枯枝、溪边带着水光的卵石。，并无异样。，那熟悉的细微震颤才再度沿着手臂爬上来。，唯有被那无形之物判定为“有价值”，才能引动这般变化。，锄头切入土层的闷响一声接一声。，静得能听见自己呼吸的节奏。，那股细微的震颤便如期而至，在躯壳深处添上一丝难以言喻的凝实感。
这感觉并不强烈，却持续不断，如同滴水穿石。
待到第二十枚笋落入背后的竹筐，那震颤戛然而止。
一道清晰的界限在感知中浮现：今日的份量已达顶点。
他心念微动，眼前便浮起几行虚影般的字迹。
原本停滞不动的某个数字，此刻悄然增加了一笔。
暮色从山坳那边漫过来。
他背起沉甸甸的竹筐，沿着来时的小径往下走。
筐底压着肩胛，传来实实在在的重量。
刚转过一片长满青苔的岩石，便听见前方传来杂沓的脚步声与人语。
是几个穿着相同制式短打的年轻人，为首那个生得精瘦，眼神活络，正是陆大有。
他如今在门中领着教导新进 ** 的职责，身后跟着的男男 ** ，便是他手下的人。
人群里有两个年纪尚轻的女 ** ，瞥见他走近，竟不约而同侧过脸去，耳根泛起薄红。
“林师弟？”
陆大有停下步子，目光落在他背后的竹筐上，“这时辰还在山里忙活？”
“挖些春笋。”
他卸下竹筐，搁在道旁石头上，“陆师兄这是带师弟师妹们练功归来？”
陆大有凑近看了看筐里沾着湿泥的笋尖，咧嘴笑了：“想吃这个，镇上市集难道没有？何苦自己费这力气。”
“市集上的太干净了。”
他拾起一枚笋，指尖摩挲着根部残留的褐色泥土，“摊主总爱洗得雪白，半点儿土腥气都不留。”
“干净还不好？”
陆大有不解。
他摇摇头，将笋轻轻放回筐中：“泥土里存着节气。
留这么一点儿在上头，嚼的时候才能尝出这是春天里长出来的东西。”
说着抬眼看向对方，“今日挖得多了些。
陆师兄若得空，不妨来店里用顿便饭？”
听见“饭”
字，陆大有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
林飞的手艺，陆大有心里清楚。
那小子在灶台前的本事不比自己差，更何况岳灵珊那丫头吃过几回他单独开的小灶之后，念叨了足足好些日子。
可自己是岳不群座下亲传的 ** ，总得守着规矩做出表率，哪能随意往山下去？
“小师弟这份心意，师兄领了。”
陆大有摆了摆手，“只是今日还得回去向师父复命。
等往后寻着机会下山，再来讨你一顿吃的。”
“随时恭候！”
林飞朝他拱了拱手，转身便往山下去。
那道背影掠得轻快，衣袂飘飘。
立在原处的两名女 ** 中，终于有人压低声音开了口：“那就是掌门收养的那位……林飞师叔么？”
“应当没错。
都说他模样生得极好，比起令狐师兄还要更俊几分。”
“可惜似乎不爱习武，说不定功夫比咱们还弱些呢。”
“先不说这个——林师叔当真好看呀。”
“是呢是呢。”
细碎的交谈声飘进耳朵，陆大有只能暗自摇头。
别瞧他面嫩，实则已过而立之年，与这些才十七八岁的小姑娘隔着一道沟。
她们琢磨些什么，他全然弄不明白。
不过他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追向那道正轻盈跃下山道的身影。
“这小子……轻功何时练到这般地步了？”
回到住处，林飞炒了一碟油焖春笋，蒸了条鲜鱼，又把昨日买的**宰了，炖上一锅老鸭汤。
晚饭简单用过，照旧出门散步消食，回来便歇下了。
他一向贪睡，如今更是如此。
次日清晨睁眼时，眼前浮起几行字迹：
沉睡十个时辰，获取龙象般若功三十三日修为，手三阴经通脉进度推进一成
林飞舒展四肢，满意地呼出一口气。
不仅如昨日一般得了功力与修为，更因根骨增长，所获竟比前次更多。
昨日根骨添了一点时他便有所预料，但真见到成果，仍觉心头泛起些微雀跃。
从前那个世界有个说法叫“躺赢”
，林飞觉得，自己眼下正是在亲身演绎这话的精髓。
新的一天在晨光中展开。
他打算先用早饭，去街上转转，再如昨日一般进山采些东西。
走到院中，隔着门板也能听见外头街市的喧嚷，热闹得很。
比起枯燥的打坐练功，林飞更爱这般市井气息，鲜活，温热。
他觉得山上那些华山派 ** 过得实在辛苦，一日里大半光阴都耗在练功与静修上，属于自己的时辰寥寥可数。
就连向来散漫的大师兄令狐冲，每日也得扎扎实实练上好几个时辰。
若是自己也过上那般日子，与从前那个世界里早晚奔波、疲于奔命的劳碌之人又有何分别？不过一个求的是金银权位、阶层高低，另一个求的是武学进境、江湖名望罢了。
说到底，并无不同。
这念头让他愈发坚定要继续眼下这般闲散度日。
纵然天塌下来，他也绝不去争什么、抢什么。
就在这时，林飞瞥见院中地上竟多了一道不该在此的身影。
是个女子。
衣衫虽已破损，倒也勉强遮住身子，却掩不住那起伏有致的轮廓。
散乱的发丝下露出半张脸，泪痕交错，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湿意。
即便满面尘垢与泪水，仍能瞧出肌肤细腻，五官精致。
不必细看也知，这定是个极美的女子。
院子仍在客栈地界内，他自然能察看这女子的底细。
绾绾
臂力二十八，身法四十八，根骨五十，悟性七十
境界：先天中期
武学：天魔音（天阶中品）、搜心剑法（地阶中品）
内功：天魔秘典（天阶上品）
轻功：天魔妙舞（天阶下品）
生活技艺：无
竟是阴葵派那位声名赫赫的绾绾。
这女子绝非寻常角色。
无论武学造诣还是心机谋略，皆属江湖顶尖之列。
更让林飞在意的是，她分明已踏入先天之境。
按理说，先天罡气护体之人不该伤至如此地步。
能将绾绾逼到这般田地的，普天之下恐怕寥寥无几。
这样的存在忽然出现在这间客栈，必然藏着某种目的。
倚在柜台后的女子似乎察觉到了视线，眼睫微颤，悄悄掀开一道缝隙。
目光触及那张过分俊逸的面容时，她呼吸滞了半拍。
那张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有些微的审视与疏离，却让她心口莫名一紧。
她向来是让旁人失神的那一方，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这般反应。
世间竟真有这般容貌的男子？
四目相对的刹那，她竟先一步移开了视线。
“姑娘有何指教？”
他的声音听不出波澜。
绾绾唇瓣轻启，吐出的字句裹着气若游丝的娇柔，任谁听了都难免心软：“公子见谅……小女子自大唐而来，本想游览华山风光，不料在此地遭了贼人暗算，身上带了些伤。
能否……在贵店借住几日？银钱必当如数奉上。”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若公子不嫌弃，小女子也可做些……能让公子舒心的事。”
“不可。”
两个字干脆利落，砸得绾绾怔在原地。
来之前她预想过无数种回应，唯独没料到会如此直接了当。
这人莫非是块木头？还是说……他根本不好女色？可凭她多年识人的眼力，怎么看都不像。
“你……方才说什么？”
“我说，不可。”
“为何？”
她倏然起身，几步逼近，裙摆带起微弱的风，“你莫非没有半分怜悯之心？眼见一个受伤的弱女子流落在外，竟忍心拒之门外？寻常故事里不都该收留照料，而后日久生情，终成眷属么？”
林飞嘴角似乎弯了一下：“你这套说辞倒熟稔，不去写些话本可惜了。”
“什么话本？”
绾绾蹙眉。
他不再解释，只转身朝门口走去：“慢走不送，我还得赶早市。”
“等等！”
她声音里透出急切，“你这客栈开门做生意，我付钱住店也不行？”
“不行，**不接待麻烦人物。”
“可我伤重！”
“我看你气息稳当，动作比池中游鱼还灵巧。”
“你连我姓名都不问？”
“不必。”
他已推开门扇，晨光斜斜切入门内，“再不走，我便去请官差来了。”
绾绾攥紧手指，指甲几乎陷进掌心。
她盯着那道背影，眸中似有火苗窜起，最终只从齿间挤出几个字：“好……你且记着今日。”
（她咬紧牙关，脚底重重碾过地面，转身冲出了那道门槛。
检测到宿主存在消极应对行为，已拒绝阴葵派传人绾绾投宿请求，现发放基础生存技艺卡一张，闲散数值10点。

尽管先前已有模糊预感，拒绝那位女子会引来某种回应。
但当实际反馈落入掌心的瞬间，林飞胸腔里仍涌起一阵鲜明的快意。
“启用。”
半透明的信息界面在他视野中展开。
此次出现的技艺选项与以往不同。
请宿主择取一项生存技艺
岐黄之术、百毒之法、惑心之艺
三项并列，但他觉得答案早已注定。
没有丝毫迟疑，他触向了代表医道的那行文字。
身份：林飞
体魄25，敏捷15，资质11，灵性88
修为：三流武者·后期
招式：无
心法：龙象般若功·第一重（天阶上品）
步法：青莲步·第一重（玄阶中品）
生存技艺：基础烹饪、基础炼丹、基础医术
闲散数值：40
目光扫过自身状态，他推门走入街市。
拒绝那位女子，并非全然为了方才的收获。
他确实不愿卷入任何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