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血月之下的神明游戏------------------------------------------，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球，冷漠地注视着沧南市这片即将沦为猎场的土地。，那是神性降临带来的副作用。“这就是……神明的威压吗？”吴湘南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他那足以硬抗坦克的金刚身躯，此刻竟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手中的硬币被他捏得变形。“不仅仅是威压。血月当空，意味着‘神降’并未完全被阻止。虽然冥界战将死了，但它死前献祭了自己的神格，强行撕开了一道通往神界的缝隙。”，那里，冥界战将的**正在化作黑雾消散，但黑雾并没有散去，而是汇聚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直通血月。“那个漩涡，就是神明的通道。”陈牧野的声音低沉，“一旦有神明从中走出，沧南市就完了。那就把通道堵上！”红樱咬着牙，手中的火焰长枪再次燃起。“没用的。”赵空城推了推眼镜，看着手中的检测仪，“那是规则层面的通道，物理攻击无效。除非有同等级别的神明出手，或者……拥有能够切割规则的力量。”，瞬间集中到了林默身上。“回血”，感受到众人的视线，他无奈地摊了摊手：“看我干嘛？我又不是胶布，还能把天上的洞给补上？林默。”陈牧野深吸一口气，“你的弑神者之牙能切开神性防御，那你能不能切开那个漩涡？”，系统面板立刻弹出了提示：检测到高维空间裂缝（神降通道）。是否发动技能：虚空封印？
说明：利用虚空能量强行填平空间裂缝，消耗巨大，且需要施术者肉身作为“锚点”固定在现实世界。
警告：若肉身被毁，施术者将被永远放逐至虚空乱流中，彻底抹杀。
林默心中微微一凛。
这哪里是堵门，这分明是拿命去填啊！
但他看了一眼身边满脸担忧的红樱，又看了看身后那些瑟瑟发抖的建筑物，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行吧，谁让我是这里的‘底牌’呢。”
林默直起身子，从红樱怀里离开。
“你要干嘛？”红樱一把抓住他的手，眼神慌乱，“陈队说那是神降通道，你去了会死的！”
“放心，我命大。”林默反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而且，你不是说我是你的专属辅助吗？哪有辅助看着自家ADC被偷家而不救的？”
“谁管你啊！”红樱眼眶微红，死死不肯松手，“我不许你去！”
“红樱。”林默突然收敛了嬉皮笑脸，眼神变得无比认真，“如果我回不来，那张去马尔代夫的机票，你就自己留着吧。记得多拍点照片，烧给我看。”
说完，他不顾红樱的阻拦，身形一闪，直接发动了空间置换，瞬间出现在了广场中央的黑色漩涡下方。
“林默！”红樱想要冲过去，却被陈牧野一把拉住。
“别去！”陈牧野沉声道，“他在帮我们争取时间。如果我们现在冲上去，只会给他添乱。”
“可是……”红樱看着那个孤独的身影，心如刀绞。
……
广场中央。
林默站在狂风中，黑色的风衣猎猎作响。
头顶的血月仿佛更大了，那股恐怖的吸力拉扯着他的身体，仿佛要将他吸入那个无尽的深渊。
“喂，上面的那位。”
林默双手插兜，对着天空中的血月喊道，“大夏的门票很贵的，你这样强行闯入，问过我这个**了吗？”
血月没有回应，但漩涡中的黑雾却更加狂暴了。
一只巨大的、长满黑色鳞片的爪子，缓缓从漩涡中伸了出来。
仅仅是露出这一只爪子，周围的空间就开始寸寸崩裂。
警告！检测到神明肢体！
目标：深渊魔龙（幼年期）。
战力评估：池境巅峰（极度致命）。
“**？玩这么大？”林默眼皮一跳，“刚出个战将就够呛了，现在直接来条龙？这剧本不对啊！”
但他没有退路。
一旦让这条龙完全钻出来，别说沧南市，整个大夏东部都得遭殃。
“系统，开启虚空熔炉！把所有能量都给我灌进去！”
指令确认。
正在抽取宿主所有虚空能量……
正在融合装备：弑神者之牙……
技能发动：虚空·天裂！
林默猛地拔出腰间的弑神者之牙。
这一刻，**不再是黑色，而是变成了纯粹的透明，仿佛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林默深吸一口气，双脚猛地踏碎地面，整个人如同一道逆流而上的闪电，冲向那只巨大的龙爪！
“给我……滚回去！！！”
他怒吼一声，手中的透明**狠狠斩向那只龙爪与漩涡的连接处！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如同热刀切黄油般的轻响。
空间，被切开了。
那只刚刚探出一半的龙爪，竟然真的被林默这一刀硬生生地斩断了连接！
“吼——！！！”
漩涡深处传来一声愤怒到极点的咆哮，震得林默七窍流血。
巨大的反震力将林默像炮弹一样轰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地面上，滑行出几十米才停下。
警告！宿主肉身受损严重！
虚空能量耗尽！
技能失败！通道未完全关闭！
林默躺在废墟中，感觉全身的骨头都断了，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他看着天空，那只龙爪虽然被斩断，但漩涡依然存在，而且因为神明的愤怒，变得更加狂暴。
“该死……还是不行吗……”
林默苦笑一声，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这时，一道红色的身影冲进了他的视线。
“林默！”
红樱跪倒在他身边，看着满身是血、奄奄一息的林默，眼泪瞬间决堤。
“你这个笨蛋！谁让你逞能的！谁让你逞能的啊！”
她一边哭，一边试图用灵力去修复林默的伤势，但林默的伤势太重，她的灵力刚输入进去就消散了。
“红樱……姐……”林默艰难地睁开眼，看着哭成泪人的红樱，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别哭啊……妆都花了……丑死了……”
“闭嘴！不许说话！”红樱吼道，声音颤抖，“你会没事的，我一定会救你的！”
“没用的……”林默摇了摇头，视线开始变得灰暗，“通道……还没关……那条龙……还会出来的……”
他费力地抬起手，指了指天空中的漩涡。
“红樱……把我的身体……扔进去……”
“你说什么？！”红樱瞳孔剧震，“你疯了！那样你会死的！”
“只有虚空……能吞噬虚空……”林默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把我……扔进去……我就能从内部……炸毁那个通道……”
“我不！我不同意！”红樱死死抱着他，像是抱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不要你死！我宁愿沧南市毁了，我也不要你死！”
“傻丫头……”林默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是一汪**，“如果沧南市毁了，你也会死的……我答应过要带你去马尔代夫的……”
“我不去马尔代夫了！我只要你活着！”红樱哭得撕心裂肺。
就在这时，天空中的漩涡突然剧烈收缩，一股恐怖的吸力再次爆发。
那只被斩断的龙爪竟然在迅速再生，而且，第二只龙爪也探了出来！
“吼！”
这一次，神明不再给人类机会。
一道黑色的龙息，直接从漩涡中喷涌而出，直直地轰向红樱和林默！
“完了……”
吴湘南和司小南想要救援，但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
陈牧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面对那足以毁灭一切的龙息，红樱没有丝毫躲避。
她紧紧地抱着林默，用自己的后背对着那道黑色的光柱。
“要死一起死。”她在他耳边轻声说道，“黄泉路上，我陪你。”
然而，预想中的死亡并没有到来。
在龙息即将触碰到的瞬间，林默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中，不再是人类的黑色瞳孔，而是一片深邃的、旋转的……虚空！
检测到宿主生命垂危。
检测到重要之人受到威胁。
隐藏条件达成：守护之心。
系统升级中……
解锁终极技能：虚空王座！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林默看着怀里的红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让她死。
哪怕付出一切代价！
“系统……我要力量……我要能保护她的力量！！！”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黑色能量从林默体内爆发出来，瞬间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黑色屏障，将他和红樱笼罩其中。
那道恐怖的龙息撞击在屏障上，竟然被直接吞噬殆尽！
“这……这是什么力量？”陈牧野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林默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的身体悬浮在半空中，身后出现了一张由无数黑色晶体构成的王座。
他穿着那件破烂的风衣，但此刻却散发着比神明还要恐怖的气息。
“红樱。”
林默伸出手，轻轻擦去红樱脸上的泪水。
“这次，换我保护你。”
说完，他转身看向天空中的漩涡。
“深渊魔龙是吧？”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你这么想出来，那我就请你……吃顿大餐！”
他抬起手，对着天空中的漩涡猛地一握。
虚空王座·吞噬天地！
刹那间，整个沧南市上空的空气都被抽空了。
一个巨大的黑洞在林默身后成型，其恐怖的吸力竟然比那个神降通道还要强上百倍！
“吼？！”
漩涡中的魔龙显然没料到会有这种变故，它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被那个黑洞拉扯，原本想要钻出来的身体，竟然被硬生生地往回吸！
“想跑？晚了！”
林默冷哼一声，身后的黑色王座瞬间崩解，化作无数黑色的锁链，如同狂蟒一般冲入漩涡，死死缠住了魔龙的身体。
“给我……碎！”
林默双手猛地一合。
咔嚓！
天空中传来了玻璃破碎的声音。
那轮血月，竟然出现了一道裂痕！
紧接着，无数裂痕蔓延开来。
轰隆隆——！
血月崩塌，漩涡破碎。
那只还没完全钻出来的深渊魔龙，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被林默的虚空之力硬生生地绞成了碎片，化作最纯粹的能量，被林默吸收殆尽！
随着最后一丝黑雾消散，天空重新恢复了宁静。
繁星点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默悬浮在半空中，身后的王座缓缓消散。
他眼中的黑色光芒褪去，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高空坠落。
“林默！”
红樱不顾一切地冲过去，在落地前接住了他。
两人重重地摔在地上，红樱顾不上自己的疼痛，急忙查看林默的情况。
此时的林默，浑身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透明状，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警告！宿主过度使用虚空之力，身体濒临崩溃。
建议：立即进入休眠状态，利用吸收的神格能量进行重组。
“系统……我要休眠……”林默在心中默念。
指令确认。
开启虚空休眠模式。
预计重组时间：三天。
林默的意识迅速陷入黑暗。
但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他感觉到一双温暖的手紧紧握住了他。
“林默……你这个大笨蛋……”
红樱的眼泪滴在他的脸上，滚烫滚烫的。
“你说过要带我去马尔代夫的……你要是敢死，我就……我就把你扔进海里喂鱼！”
……
沧南市第三人民医院，特护病房。
林默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
虽然看起来像个植物人，但他的生命体征很平稳。
病房外，红樱靠在墙上，手里夹着一支烟，却没有点燃。
她的眼睛红肿，显然哭了很久。
陈牧野走了过来，递给她一杯热咖啡。
“他没事。”陈牧野轻声说道，“赵空城检查过了，他的身体正在发生某种未知的变化。这种力量……已经超出了我们对禁墟的认知。”
“他为了救我，差点死了。”红樱的声音沙哑，“陈队，这公平吗？他只是个高中生，为什么要让他承担这些？”
“因为他是林默。”陈牧野看着病房里的那个少年，“因为他是大夏的守夜人。”
红樱沉默了。
良久，她掐灭了手中的烟，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陈队。”
“嗯？”
“我想申请成为他的专属监护人。”红樱认真地说道，“等他醒了，我要亲自训练他。我不想再看到他为了救我而遍体鳞伤。”
陈牧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批准。不过，你确定你能管得住他？那小子鬼精鬼精的。”
“管不管得住，那是我的事。”红樱嘴角微微上扬，“反正，这辈子他是别想跑了。”
病房内。
林默的意识在虚空中漂浮。
他的身体正在被无数黑色的晶体包裹、重组。
重组进度：10%……30%……
在虚空的深处，那座虚空王座正在缓缓凝聚成型。
而在王座的扶手上，那个银色的Zippo打火机正静静地躺着，上面多了一道黑色的纹路，仿佛被虚空侵蚀过一般。
林默的意识体看着那个打火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红樱……等我醒来，我们就去马尔代夫。”
“不过在那之前……”
他看向虚空深处，那里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着这个世界。
“那些想要伤害你的人，我会一个一个，全部送进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