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降维打击------------------------------------------。，**是一面贴满敦煌文书复制品的墙。他手里拿着一份残卷，语速飞快：“家人们，今天聊一个硬核话题——我在敦煌文书中发现了一份唐代的‘债务**调解记录’，距今一千多年！你们猜古代人是怎么处理欠债不还的？我给你盘三种操作，尤其是最后一种，现代律师看了都点赞...”，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门外的阵仗。，膀大腰圆，满脸横肉，往那一站就是一堵肉墙。他身后的十几个汉子，有的拿扁担，有的拿木棍，有的干脆提着杀猪刀，一看就是来真的。。街坊邻居探出头来，有人幸灾乐祸，有人面露同情，但没人敢上前。“苏远之，”王老铁的声音像打雷，“老子给你三个数。一——王大哥，”苏远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稳，“你确定要在县试前一天闹事？”：“啥？明天是县试报名的最后一天。”苏远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表情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要是被你打出个好歹，报不了名，你知道后果吗？什么后果？县学的孙教谕，上个月刚发了告示——县试期间，任何人干扰考生备考，杖二十，罚银五两。”苏远顿了顿，“王大哥，你一个月卖猪肉，能挣五两吗？”，但很快又恢复了凶相：“你少忽悠老子！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就算告到县衙，也是你有理！对，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苏远点点头，“但我没说不还啊。我只是说——你能不能等三天？三天？你三天能变出二两银子？”
“三天后县试结束，我考完试就来解决你的问题。”苏远说，“你现在把我打了，我考不了试，更没钱还你。你打我一顿，出了气，但钱没了。你不打我，等三天，钱还在。王大哥，你算算哪个划算？”
视频第一招：用‘利益计算’替代‘情绪对抗’。
小带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赞许。
宿主领悟力不错，第一次用就这么顺。
苏远在心里回了一句：少拍马屁，继续放视频。
视频继续播放，博主拿出一份敦煌文书的放大照片：
“第二招——查律法。你看这份唐代的‘欠契’，上面明确写了‘如身有病、父母丧，听延期三月’。大梁律基本沿袭唐律，我帮你们查过了，《大梁律·户律·钱债门》第173条：凡欠债者父母病重，可申请延期三月，期间债主不得逼债，违者杖二十。”
苏远从怀里掏出一本书——不是原主背的大梁律，而是一本《四书章句》。但他翻开的那一页，夹着一张纸，上面是他昨晚根据系统提供的资料，抄录的大梁律相关条款。
“王大哥，我再给你看个东西。”他把那张纸抽出来，念道，“《大梁律·户律·钱债门》第173条：凡欠债者，其父母病重无医药之资者，可申请延期三月，期间债主不得逼债，违者杖二十。”
他把纸翻过来，露出背面——那是他画的苏母病榻图，旁边写着“慈母病重，药石无医”。
“我娘病重，整个青州县都知道。”苏远的声音低沉下来，“王大哥，你要是觉得我造假，可以请郎中来验。如果我娘没病，我当场还钱，双倍。如果我娘有病，你打了她，那就是另一条罪了——‘殴伤病重长者’，杖四十，徒一年。”
王老铁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身后的人群开始骚动，有人在交头接耳：“苏秀才说的是真的？大梁律真有这条？不知道啊，但听起来不像假的...”
王老铁咬着牙，死死盯着苏远。
苏远没有退让，平静地与他对视。
视频博主在画面里竖起三根手指：
“第三招，也是最绝的一招——反客为主。敦煌文书中有一个经典案例：一个书生欠了屠户的钱，还不上，就跟屠户说——‘我帮你记账、写信、算账，你的生意至少能扩大三成，挣的钱咱们分’。屠户一听，觉得有道理，不仅免了债，还倒给书生钱。这就是‘用专业能力置换债务’。”
苏远眼睛一亮。
他重新看向王老铁，语气从“谈判”变成了“提议”：
“王大哥，我有一个提议，你听听看。”
王老铁警惕地看着他：“说。”
“二两银子，我三个月内还清，连本带利二两五钱。但如果你愿意换一种方式——这二两银子，算你入股。”
“入股？入什么股？”
苏远指了指自己桌上的纸笔：“我在准备县试，考完后，我要开一个‘文会’——教附近的孩子读书写字，帮人写信写诉状，**田契地契。这个生意，我一个人做不大，需要有人合伙。你出本钱，我出本事，挣了钱五五分。”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可以帮你记账。你每天卖多少肉、进多少货、赚多少利润，我帮你算得清清楚楚。你做了这么多年生意，算过自己一年到底赚多少吗？”
王老铁愣住了。
他确实没算过。他卖肉都是凭感觉，进货凭经验，年底剩多少钱就是赚多少。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算清楚账”这种事。
“你说的是真的？”他问。
“****，签字画押。”苏远转身进屋，拿出纸笔，刷刷刷写了一份“合作协议”，递到王老铁面前，“你看看。这份协议的格式，我是从古书里学的——千年前的格式，至今通用。”
王老铁不识字，但他身后的一个年轻汉子认得几个字，凑过来念了一遍。
念完后，那个汉子抬头看王老铁，表情复杂：“大哥，这上面写的...比他说得还详细。连‘若遇天灾人祸可延期’这种条款都写了...”
王老铁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把手里的棍子扔了。
“行。”他说，“老子信你一回。”
他转身对身后的汉子们说：“走，回家。”
“大哥！”一个汉子急了，“那二两银子...”
“闭嘴！”王老铁一瞪眼，“人家苏秀才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咱们还要咋样？三天后他考完试再说！”
汉子们面面相觑，但老大发话了，谁也不敢吭声，跟着王老铁呼啦啦走了。
围观的人群炸开了锅。
“苏秀才厉害了！”
“三句话就把王屠户打发了？”
“不是打发，是...说服了。你们没听吗？他要跟王屠户合伙做生意！”
“穷书生跟杀猪的合作？这什么搭配？”
议论声中，有一个人始终没有动。
陈婉清。
她站在人群后面，脸色苍白，嘴唇微微发抖。
三天前，她亲手把退婚书送到苏远家的时候，苏远之跪在地上求她，哭得像个孩子。她虽然心有不忍，但还是转身走了——因为她爹说，嫁给一个穷书生，这辈子就完了。
但今天，她看到的苏远之，和三天前判若两人。
不哭、不跪、不求饶。面对十几个拿棍棒的汉子，面不改色，三言两语就把人打发了。甚至还能反过来给人画饼、谈合作、写协议...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苏远之吗？
苏远注意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来。
两人对视。
陈婉清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道歉？解释？或者只是打个招呼？
但苏远没有给她机会。
他淡淡看了她一眼，像看一个陌生人，然后转身进了屋，关上了门。
陈婉清站在原地，眼泪无声地滑了下来。
屋内，苏远靠在门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叮！第一次使用系统解决问题成功！
热度值+200，当前热度值：200/3000
解锁‘初级律法精通’。
解锁‘初级谈判技巧’。
解锁‘古代契约文书撰写’。
苏远愣了一下：“热度值3000？之前不是1000吗？”
之前是测试版数据。正式版热度值上限为3000，每1000解锁一个新功能：
1000热度值：解锁‘高清画质’——能看到视频里更多的细节（比如古代文物的纹饰、古籍的批注）
2000热度值：解锁‘评论区’——能看到未来网友对视频的评论，获得额外信息和...各种吐槽
3000热度值：解锁‘时空留言’——可以给未来的考古学家留言，也就是给你自己（的转世）
提示：热度值达到500后，可解锁‘人脉图’功能，查看青州县官场关系网。
苏远眼睛一亮：“人脉图？能看到谁是谁的人？”
对。包括**归属、利益关系、潜在盟友和敌人。
苏远在心里记下了这个目标。500热度值，不远了。
他走到桌前，拿起毛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下了三个字：
土地庙。
然后，他划开虚拟屏幕，点开了那个没有看完的视频——苏远之墓发掘纪实。
画面里，一个考古学家站在一座墓前，手持话筒：
“家人们！这就是苏远之的墓！墓志铭长达三千字，详细记录了他的一生——县试案首、府试府元、院试经魁、乡试解元、会试会元、殿试探花！‘五元及第’的传奇人物！但最关键的是，墓志铭的最后一行，写着一句奇怪的话...”
画面切到墓志铭的特写，最后一行字被红圈标出：
后世考古者，你若看到这段话，证明历史没有改变。
但如果你看到的是另一个版本...
那就证明，我成功了。
苏远盯着屏幕，瞳孔微微震动。
“小带，”他缓缓开口，“这段话...是我写的？”
是。
“另一个版本是什么意思？”
你猜。 小带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提示：跟你穿越前在北大资料室里看到的那个版本对比一下。
苏远猛地想起——他在北大资料室里看到的《大梁朝科举范文汇编》中，苏远之的墓志铭摘录，最后一句话是——后世考古者，愿你能看到这段话。 没有“另一个版本”，没有“我成功了”。
不一样。
历史已经被改变了？还是正在被改变？
苏远握紧了毛笔。
窗外，暮色渐深。青州县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一声一声，像在倒计时。
明天，县试报名。
三天后，县试开考。
而他的目标，从来不只是考一个秀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