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大的龙纹屏风后，在墙壁的暗格上按了下去。
轰隆隆。
墙壁缓缓移开，露出一间密室。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没有绝密卷宗。
密室正中央，只放着一张桌子。
桌子上，密密麻麻地摆满了东西。
他把我放在一把铺着软垫的椅子上，点亮了墙上的烛火。
在橙**的烛光下，我终于看清了那些东西。
仅仅只看了一眼，我的呼吸就停滞了。
那是一个个精美的琉璃**。
第一个**里，装着一双破旧的男款破布鞋。
那是我刚穿书时为了方便干活，自己随便缝的，后来鞋底磨穿了被我随手扔在了冷宫的墙角。
被他捡回来了，洗得干干净净。
第二个**里，装着一个被打碎后又用金缮工艺一点点修补起来的药碗。
那是我第三年替他挡毒时，被他一掌掀翻的、那个装满毒酒的杯子。
第三个**里，是一缕头发。
用红绸珍重地绑着。
旁边放着一把断成两截的木梳。
那是我陪他逃亡时，嫌弃木梳不好用砸断的。
他把梳子拼起来，还把我掉落的头发收集了起来。
甚至还有一套被鲜血染成暗褐色的宫女服。
那是我三个月前，替他挡下那致命一刀时穿的衣服。
衣服上的刀口触目惊心，那****的血迹，他没有洗掉，就这么原封不动地保存着。
我浑身发抖，指尖颤抖着拂过这些琉璃**。
这六年来，我用过的一支笔、吃剩的半块糖、甚至无意间丢弃的一块帕子，全都在这里。
我以为我付出的六年如风过无痕，原来，他全都一点一滴地捡了起来，缝进了自己的血肉里。
“你还要看吗？”
萧祁站在我身侧，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这是你**年弄丢的剑穗，这是你第一年上元节递给我的那盏花灯……”
他一件一件地如数家珍，眼泪砸在琉璃**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我再也忍不住，捂住嘴压抑地痛哭出声。
“那你为什么不说？”
我转过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我替你挡毒那次，你骂我自作多情！我断腿那天，我醒过来，你没来看我！你在御书房议事！”
如果他早点说，哪怕早点表现出来一点心疼，我也不会被那个“0”的数字折磨得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