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怎么也止不住。
为什么？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难道就因为我是姐姐，我就活该被他们敲骨吸髓，压榨至死吗？
就在我崩溃到快要窒息的时候，一张纸巾，递到了我的面前。
“你还好吗？”
一个温润而清朗的男声，在我头顶响起。
我抬起头，对上一双清澈而关切的眼眸。
那是一个很干净的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斯文儒雅。
“需要帮忙吗？”
他问。
我摇摇头，接过纸巾，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哑着嗓子说：“谢谢，我没事。”
说完，我便想转身离开。
我现在的样子，一定狼狈极了。
我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我的脆弱和不堪。
“等一下。”
他却叫住了我。
“我叫江辰，是一名律师。如果你遇到了什么法律上的难题，或许，我能帮你。”
他递给我一张名片，上面只印着他的名字，电话，和一行小字——“正义法律援助中心”。
法律援助？
我看着那张名片，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我的案子……你也能帮吗？”
我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他温和地笑了笑：“只要是法律问题，我们都会尽力。你可以先说说看。”
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睛，犹豫了很久。
最终，我还是把那张薄薄的名片，紧紧地攥在了手心。
5.
我最终还是拨通了江辰的电话。
我们约在法律援助中心见面。
那是一个很小的办公室，堆满了各种案卷，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墨水的味道。
江辰给我倒了一杯热水，静静地听我讲述我的遭遇。
从五年前的车祸，到出狱后的种种，我毫无保留，全都告诉了他。
我说得很平静，就像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
可是，当我讲到我妈说“你是女孩子，判得轻”时，我的声音还是忍不住哽咽了。
江辰一直没有打断我，只是默默地听着，偶尔在笔记本上记下几笔。
直到我讲完，他才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林小姐，首先，我很同情你的遭遇。”
“其次，从法律上讲，你家人的一系列行为，已经涉嫌多项犯罪。”
“第一，关于房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