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万，其实是她提前转给他，让他拿去给林桂香，再由林桂香“象征性”地给他们添置小家。
婚后，每月一万八的房贷，她一个人扛。
家里大小琐事，她下班回来全包。
顾诚的工作一直平平，他在市属机关做行政，朝九晚五，月薪不到她的三分之一，却常挂在嘴边：“晓岚，我这叫稳定铁饭碗，你们互联网今天风光，明天要是遇上寒冬，说不定整个团队说砍就砍。”
顾晓岚从不和他争，她习惯了。
习惯了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还要下厨；习惯了每个周末往婆家跑，名义上看望，实则干活；习惯了小姑顾菲隔三差五发来消息，不是想要新包就是要换手机；习惯了公公顾建国每次见她，都要叮嘱一句：“女人啊，再能干也还是要以家为重。”
可是，习惯不代表不累。
转完那九十六万，她在沙发上坐到夜色沉透，顾诚打电话说单位有饭局，晚饭别等他，她默默挂断，从冰箱里翻出剩菜热一热，独自吃完，洗碗洗澡，**，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顾菲发来的消息。
“嫂子，钱收到了！你简直是我天上掉下来的亲嫂子！太爱你啦！”
后面拖着几个夸张的表情。
顾晓岚没回。
紧接着，林桂香的语音也跳出来，点开，是她满足的声音：“晓岚啊，钱都到了，你公公笑得合不拢嘴，直说没白疼你这个儿媳妇，这周末你一定回来，妈给你炖老鸭汤，好好给你补补。”
顾晓岚按灭屏幕，翻身，把脸埋进枕头。
主卧墙上的婚纱照在黑暗里只剩一个模糊轮廓，她忽然想起自己刚升产品经理那年，拿到人生第一笔三十万年终奖时，兴冲冲告诉顾诚，他第一句就是：“这么多？那我爸妈是不是也该跟着乐一乐？”
那时她怎么回的？
她笑着说：“肯定啊，我还想着给爸妈包大红包呢。”
从那年的三十万，到后来的五十万、九十万、一百五十万，再到今年的四百九十六万。
卡上的数字涨上去，她心里的空却跟着越挖越大，像个填不满的洞。
窗外一辆车驶过，车灯在墙上划出一片短促惨白的光，很快又被黑暗吞没。
顾晓岚闭上眼。
明天还得去公司，上午有新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