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嫂子，你赚到了，我今年才一百。”
也记得，每次去顾家，她一个人在厨房忙前忙后，洗菜做饭洗碗，顾菲窝在沙发上刷综艺，吃着水果笑得前仰后合，顾建国拍着她肩膀说：“晓岚勤快，这是好事，多干点也是应该的。”
更记得自己升上产品总监那天，兴冲冲请一家人去新开的日料店吃饭，席间林桂香念叨着顾诚同事老婆，辞了高薪工作在家带娃：“那才是聪明女人，知道顾家，女人事业心太重不是什么好事。”
“妈，”顾晓岚睁开眼，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ug列表，“电视我下周就买，我这边正忙，先挂了。”
她没留给林桂香再说的机会，直接结束通话。
办公室里安静，几个同样在加班的同事埋头敲键盘，键盘声此起彼伏。
顾晓岚在椅子上僵坐片刻，深吸气，逼自己继续改那份似乎永远改不完的报告。
那天她一直忙到凌晨两点半，走出恒星互**厦时，整座城像睡过去了，她一个人在路边等车，十二月的冷风刮在脸上发疼。
手机屏幕又亮。
是顾菲刚发的朋友圈，九宫格里全是新家装修，皮沙发、大理石餐桌、水晶吊灯，一派阔气，配文是：“感谢我亲爱的嫂子大力赞助，我的小家终于完工啦！爱你到天荒地老！”
下面一串评论。
“菲菲，你嫂子对你也太好了吧，羡慕死了！”
顾菲秒回：“那当然，我嫂子是恒星互**佬，年终奖四百多万呢。”后面跟了个得意表情。
苏柠默默把那条朋友圈删掉了。
一辆网约车缓慢驶到她面前停下，她拉开车门上车，司机是个健谈的中年男人，笑着问：“姑娘，这么晚才下班啊？”
“嗯。”
“哎，现在年轻人真难，当代打工人太不容易了。”
她没再接话，只是侧头望向窗外。街上行人稀少，路灯把一圈圈昏黄的光撒在黑色的柏油路上，那些光斑破碎杂乱。
累吗？
是，很累。
可比起身体的疲惫，更让她心冷的是，在某些人眼里，这一切付出理所应当，她只是一个随叫随用、永远不会见底的摇钱树。
05
新的一周，“天穹”系统终于正式上线。
苏柠绷了几个月的神经略微松弛，整个项目组都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