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伍佰贰拾万元整。
下面已经签了她的名字。
林淑芬。
“你真签了。”
“你真把我救命的钱，全签出去了。”
“你真想让我死。”
林淑芬被我盯得有点心虚，但也就一瞬，马上又把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摆了出来。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什么叫你的救命钱？这钱是拆迁款，房子是我的家，我说了算。”
“再说了，你以为我没替你想过？我都问过大师了，你这个病，不是光靠医院就行的。你这个是命里的劫，必须靠大功德冲。五百二十万捐出去，金顶一修成，你的劫就过去了。”
我笑了。
真的，我这辈子没笑得这么难看过。
“所以我去医院抽血，做骨穿，疼得一晚上睡不着，是因为我命不好。”
“医生说再拖就来不及，是因为我不够信佛。”
“而你拿着我的命去给自己换一个大善人的名声，叫替我渡劫。”
她脸一沉：“你说话放尊重点。”
“尊重？”我盯着她，“你配吗？”
“啪。”
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林淑芬这一下用了很大力气，我半边脸麻了，还有一点轻微耳鸣。
“我看你是病糊涂了。”她指着我，手都在抖，“我是**！我生你养你这么大，轮得到你这么跟我说话？”
“你从小就不知感恩，供你吃供你穿，供你读书，现在病了，反过来逼我拿全部家底去填你的命。你怎么这么自私？”
我捂着脸，慢慢抬头。
“我自私？”
“我让你给我留五十万治病，我自私？”
“你拿五百二十万去寺里刻你的名字，你不自私？”
她被我顶得噎了一下，索性破罐子破摔：“对，我就是要捐。钱进了寺里，那是永远的功德。给你治病呢？今天五十万，明天一百万，后天还不知道要多少。万一人还是没了，这钱不是白扔了？”
我看着她，连愤怒都没有了。
原来她什么都算过。
她不是疯了。
她只是觉得，我不值。
我这个女儿，不值五百二十万。
甚至，不值五十万。
她看我不说话了，以为我被说动了，语气又缓下来，带着那种虚伪的慈爱。
“晚晚，你听妈一句。”
“人要学会放下。你这个病，不一定就是坏事，可能是老天在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