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外面三十几度，主卧里却像是十月底，凉意从四面八方向我裹过来。
我打了个寒颤，快步走到衣柜前拿衣服。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像是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又像是一个女人在很远的地方笑。
我猛地回头，房间里什么都没有，空调的指示灯亮着，温度显示二十六度。
但它在运转。
我明明记得，搬走那天我亲手关了空调，遥控器在床头柜上，我没有碰过它。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陈庭松，他说我疑神疑鬼。
他陪我回主卧看了一圈，空调确实关着，温度也正常，没有任何异常。
他说是我最近工作太累产生幻觉了，让我好好休息。
我没再说什么，但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重。
后来发生了一件事，彻底打破了我的侥幸心理。
那天是周五，陈庭松下班早，我刚好画完一个方案心情不错，我们喝了点红酒。
酒喝到一半气氛就上来了，他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肩膀上，呼吸热热地喷在我耳廓上。
“回主卧好不好？”他声音低低的，“就今晚。”
我喝了酒，脑子不太清醒，半推半就地被他拉进了主卧。
主卧里一切正常，空调开着二十六度，不冷不热刚刚好。
陈庭松把我放倒在床上，俯身吻下来。我闭上眼睛，手勾上他的脖子。
然后我听到了一声尖啸。
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
像是金属被强行扭曲，像是电线短路时发出的高频电流声。
又像是什么东西在极端愤怒的情况下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嘶叫。
那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穿耳膜，但奇怪的是，陈庭松好像什么都没听到。
他还在吻我。
我猛地推开他，翻身坐起来，大口喘气。
那声音在我推开他的瞬间停了，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主卧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空调出风口传来微微的风声。
陈庭松被我吓了一跳，问我怎么了。
我说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他说没有。
我说空调是不是开着。
他拿起遥控器看了一眼，说开着呢，二十六度。
然后他“咦”了一声。
我问怎么了。
他把遥控器递给我看。上面的温度不是二十六度，是十六度。
可是显示屏幕上明明写着二十六。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