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齐齐，手不知道往哪儿放。她给他倒的水，他一口没敢喝。

那时候她以为他是紧张。

现在她知道了。

他不是紧张。

他是在等。

等有一天，他不用再小心翼翼看人脸色。等有一天，他可以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一个信封放在桌上，说——

“妈，包厢定好了。紫气东来厅。”

而那个信封里装的不是包厢。

是他忍了三年的那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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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市第一人民医院，VIP病房区。

陈屿到的时候，走廊里已经站了好几个人。沈家第二代——他的表舅、表姨，聚贤阁现在的高管。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很复杂。有打量，有忌惮，有讨好，也有藏不住的敌意。

“小屿来了。”大表舅沈建华迎上来，脸上堆着笑，“老爷子念叨你一路了。”

陈屿点了点头，没接话。

他推开病房门。

沈怀远躺在病床上，八十三岁的老头，头发全白了，精神倒还好。手背上扎着留置针，床头柜上摆着半碗没喝完的粥。

“臭小子。”

老爷子的声音不大，但中气还在。

“你师叔从**回来了，你不去接，跑这儿来干什么？”

陈屿在床边坐下。

“师父给我打电话，说您又偷吃***了。”

“放屁！我没有！”

“血脂报告我都看了。180。您上次答应我不超过150的。”

老爷子眼神飘了一下。

“那是……那是你表舅买的肉不新鲜，我尝了一口看看坏了没——”

“尝了三块？”

老爷子不说话了。八十多岁的人，在病床上缩了缩脖子，表情跟偷吃被抓的小学生一模一样。

陈屿叹了口气，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份报告，翻到某一页，指着一个数字。

“180。医生说了，再高就要做支架。您答应过我的，管住嘴。”

“管不住嘛……”老爷子嘟囔着，声音越来越小，“你做的***，我能管住？你又不常来做……”

陈屿的手指停在报告上。

“以后我每周来***。”

老爷子的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

“那行！”沈怀远立刻精神了，从床上坐直，拍着床沿，“说定了啊！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