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金瞳锁定匈奴行踪，目标前方打劫异族------------------------------------------。，死死罩在半空。，一缕柔韧的青白墨气左右冲突，始终没被吞噬。。“呲啦”一声闷响，破庙里重归昏暗。“恩公，出什么事了？”，视线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除了摇晃的树影，什么也看不见。“北方有人在搞**。”，在手里掂了掂分量，“杀的还是带气运的读书人。”，手里的动作停住了。“读书人？”，“这兵荒马乱的，哪路诸侯会去刻意针对一帮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诸侯要脸，干不出这种绝户事。”，大步跨出庙门。
“能干出这种事的，只有不把**当人的**。”
“走，去干活。”
貂蝉没敢多问，提起裙摆小跑着跟上他的步伐。
旷野上的风更冷了，吹在脸上像刀子一样刮肉。
两人顺着荒野古道一路向北。
没走多远，迎面撞上了一群黑压压的人影。
是逃难的百姓。
衣衫褴褛，跌跌撞撞，队伍里全是压抑的哭喊声。
有的人鞋跑丢了，光着脚踩在碎石上，留下一溜血印子也不敢停下喘口气。
陆渊**一步，大马金刀地挡在路中间。
一个披头散发的中年男人收势不及，撞在陆渊坚硬的胸膛上，直接反弹一**摔在地上。
“别杀我！粮食都给你们了！”
男人抱着头缩成一团，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拼命磕头，额头撞在黄土路上砸出血印子。
“大王饶命！我身上真的一粒米都没了！”
陆渊没去扶他，只是冷着脸站在原地。
“我不是劫匪。”
他的眉头拧成一个死结，眼底闪过一抹暗金色的流光。
破妄金瞳开启。
男人头顶上方立刻跳出两行血淋淋的大字。
刚被匈奴游骑洗劫
家破人亡的绝望者
匈奴？
陆渊的手背蹦出几根青筋，握着长戟的手指骨节泛白。
这帮草原上的野狗，居然趁着中原诸侯**，跑到洛阳地界来打秋风了。
“站起来，把舌头捋直了说话。”
陆渊伸手抓住男人的衣领，单手将他提了起来。
“谁在后面追你们？”
男人看着陆渊那张冷峻的脸，愣了几秒才回过神。
“是胡人……匈奴人！”
他伸手往北边指，手指在半空中乱划，“漫山遍野的骑兵，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
“抢了什么？”陆渊追问。
“我们在官道上遇到了一支大户人家的车队。”
男人咽了口带血的唾沫，“几十辆牛车，装的全是一卷卷的竹简和书册。”
“匈奴人把车队围了，连书带人一块儿往北边押！”
陆渊松开手。
男人双腿一软瘫坐在地，连滚带爬地钻进逃难的人群里跑了。
貂蝉站在风口，牙齿死死咬住下唇。
风吹起她的乱发，她的双手紧紧交叠在胸前，指甲陷进手背的肉里都没察觉。
“恩公，那是匈奴的大军。”
她声音发着颤，“大汉的边军都不一定挡得住他们。”
“边军挡不住，那是因为边军有老婆孩子要养，有**要喂。”
陆渊转过头，视线扫过四周。
他在路边找到一个隐蔽的废弃地窖，一脚踹开掩盖在上面的枯草。
“你进去。”
陆渊指着地窖，语气不容拒绝。
貂蝉往前走了一小步，脚尖又缩了回来。
“恩公不带我一起吗？”
“十万人的大场面，我顾不**。”
陆渊把腰间的水囊扯下来，丢进她怀里，“待在下面别出声，谁叫也别答应。”
貂蝉接住水囊，水囊外皮还带着男人的体温。
下面黑黢黢的，散发着一股陈腐的霉味。
她低着头，眼眶里打转的水汽硬生生憋了回去。
“那我在这里等你。”
她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没了平时的柔弱，多了一抹倔强。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等这阵风停了，或者等匈奴人死绝了。”
陆渊转身面向北方。
那柄顺来的普通长戟，木制戟杆在他手里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木茬刺破了掌心的皮肤，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貂蝉没再废话，顺着地窖的台阶爬了下去。
她把枯草重新盖回头顶，只留下一条指头宽的缝隙。
透过那条缝隙，她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消失在苍茫的夜色里。
陆渊开始跑了。
起初只是慢跑，每一步落下，地面上的碎石都会被踩成粉末。
体内的霸王魔躯彻底沸腾。
血**的血液像岩浆一样奔涌，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
速度越来越快。
整个人像是一头挣脱枷锁的洪荒巨兽，硬生生在黄土道上撞出一条直线。
沿途遇到几股掉队的匈奴游骑。
他们正围着两具**女子的**放声大笑。
陆渊连减速都没做。
长戟借着冲力平扫出去。
尖锐的戟刃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马腿断裂，连人带马在半空中翻滚。
还没等那些匈奴兵惨叫出声，陆渊的靴底已经踩碎了他们的胸骨。
骨头碎裂的声音被风一吹，瞬间消散在旷野里。
他连看都没看地上的**一眼，跨步继续向前狂奔。
没有排兵布阵，没有阵前喊话。
就是纯粹的、碾压一切的暴力推进。
脚下的地形开始拔高，黄土高坡的轮廓在夜色中逐渐显现。
风里的血腥味浓郁到了刺鼻的地步。
甚至能听见远处传来的战马嘶鸣和狂妄的大笑声。
陆渊右脚重重踏在一块巨石上。
整块巨石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他借力腾空而起。
稳稳落在高坡的最顶端。
狂风吹得他的玄色长袍猎猎作响。
他倒提着长戟，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的平原。
陆渊顿住脚步。
眼前的景象，让他握着戟杆的手背青筋暴突。
下方开阔的平原上，黑压压的匈奴骑兵连成了一片望不到头的黑色潮水。
火把连成了一片火海，照亮了那一张张狰狞的脸。
没有十万，也有八万。
这群草原上的饿狼，正围成一个巨大的圆阵。
圆阵的中央，是一辆华丽却摇摇欲坠的马车。
马车周围的土地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十几名穿着布衣的家丁横七竖八地倒在车轮旁边。
他们手里还死死攥着砍卷刃的柴刀。
拉车的几头健牛已经倒在血泊里，车厢上插满了羽箭，像个巨大的刺猬。
周围散落着几十辆被砸烂的牛车。
成百上千卷珍贵的竹简和帛书被匈奴人踩在马蹄下，沾满了泥水和鲜血。
几个匈奴骑兵正用长矛挑着几卷书册，放在火把上点燃，发出刺耳的狂笑。
一阵决绝的古琴声，从那辆摇摇欲坠的马车里传了出来。
琴声凄厉，铮铮作响。
弹琴的人指头应该已经破了，每一个音符都透着一股不死不休的决绝。
几个匈奴千夫长骑着高头大马，围在马车外围。
“中原的女人就是水灵，死到临头了还会弹曲儿！”
“右贤王说了，里面的娘们要活的，谁敢伤她一根头发，老子砍了他！”
“去，把车帘扯下来，让弟兄们开开眼！”
两个匈奴兵翻身下马，狞笑着走向马车。
陆渊站在高坡上，松开了紧握戟杆的右手。
他把长戟换到左手，活动了一下右臂的关节。
“嘎嘣，嘎嘣。”
骨骼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山坡上清晰可闻。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冷空气，吐出一口白雾。
“抢东西抢到老子眼皮子底下了。”
陆渊看着下方那片黑色的潮水，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你们这帮杂碎，问过我手里的铁疙瘩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