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刀------------------------------------------，陆晨风照常去了学校。。。他以为王浩会像往常一样，在课间操的时候把他堵在厕所里，揪着他的头发问他钱准备好了没有。但整个上午，王浩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手指无意识地在口袋里摩挲着那把美工刀。刀片已经推了出来，他用纸包着刀刃，只露出最尖端的部分。手心里全是汗。。，课间休息的时候，一个瘦高个儿走到他桌前，敲了敲桌面。“陆晨风，王哥让你去天台。”，是王浩的跟班之一。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被拖进屠宰场的牲口。，没有说话，站起来往外走。，平静得不像一个要去挨打的人。孙磊在后面跟着，心里觉得有点不对劲——以前的陆晨风被叫出去的时候，脸色发白、腿发抖，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今天这个陆晨风，走路的时候腰杆是直的。，铁门上的锁早就被人撬了。陆晨风推开门，迎面一股风灌进来，带着秋天的凉意。。，嘴里叼着烟，旁边站着四个跟班。看到陆晨风走进来，王浩把烟头弹在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钱呢？”，没有往前走。
“我没钱。”
王浩的眼睛眯了起来。他一步步走过来，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一米七八的个子比陆晨风高出将近一个头，站在他面前像一堵墙。
“没钱？”王浩伸手捏住陆晨风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那***来干什么？”
陆晨风没有躲。
他看着王浩的眼睛，那双眼睛里装满了轻蔑和不耐烦，像是在看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虫子。
“我来告诉你一件事。”陆晨风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什么事？”
“从今天起，你不能再碰我了。”
王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笑得很夸张，回头看了几个跟班一眼：“你们听见没有？他说我不能碰他？”
几个跟班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声在天台上回荡。
王浩笑够了，一巴掌扇在陆晨风脸上。
啪。
声音很脆。
陆晨风的脑袋偏向一边，嘴角又破了。他没有还手，也没有躲。
“不能碰你？我现在碰了，怎么——”王浩的话没说完。
因为陆晨风出手了。
他藏在口袋里的右手猛地抽出来，那把美工刀的刀片已经推到了最长。他没有犹豫，没有颤抖，一刀捅进了王浩伸过来的左手手背。
噗。
刀片没入皮肉，发出一声闷响。
王浩的眼睛瞬间瞪大，嘴巴张开，却没有发出声音——因为剧痛来得太快，快到他的声带还没来得及反应。
血从伤口里喷出来，溅在陆晨风的校服上，溅在他的脸上。
热。
黏。
咸腥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陆晨风没有停手。他拔出刀片，反手又是一刀，扎在王浩的上臂。
这一次王浩叫了出来，声音尖得像杀猪，整个人往后倒去，摔在地上，左手和胳膊上全是血，白色的校服袖子瞬间被染成了红色。
天台上安静了。
四个跟班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轻蔑变成了惊恐。他们甚至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只看到王浩倒了下去，看到陆晨风手里握着那把带血的美工刀，看到那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
陆晨风蹲下来，用带血的刀尖抵着王浩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
“我说了，从今天起，你不能再碰我了。”
王浩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看着陆晨风的眼睛，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快意。只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平静。
“你……你敢……”王浩终于挤出了几个字，声音嘶哑。
“我敢。”陆晨风打断了他，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王浩的耳朵里，“你从我这里拿走的东西，加上利息，一共两百块。明天这个时候，把钱放在我桌上。”
他站起来，把美工刀收进口袋，转身走向天台的门。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晚一天，我切你一根手指。”
铁门在身后关上。
陆晨风走下楼梯，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沾满血的校服上，红得刺眼。
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
是兴奋。
十六年来，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掌握了主动权。第一次让那些欺负他的人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那种感觉，比任何东西都让人上瘾。
他没有去厕所洗手，而是直接走回了教室。
全班同学看到他那身带血的校服，全都安静了。几十双眼睛看着他，里面有震惊，有恐惧，有一种重新评估的打量。
陆晨风没有看任何人，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翻开课本，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旁边的一个男生悄悄把椅子往远处挪了挪。
陆晨风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世界很简单。
你露出獠牙，别人才会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