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禁地幽影------------------------------------------。，身形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敛息诀全力运转，将他的修为波动压制到近乎于无，连体温都降低了几分。——龟息术，敛息诀的进阶版，不仅能隐藏修为，还能模拟出重伤未愈的状态，就算是金丹期修士，不刻意探查也难以发现异常。，要经过三道关卡。，桥头有内门弟子值守。说是值守，其实就是两个炼气八九层的内门弟子在那里打坐修炼，顺便看看有没有不长眼的外门弟子偷溜过去。。，踩着湿滑的岩石，从桥墩下方钻了过去。溪水冰冷刺骨，浸透了他的鞋袜，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灵音竹，对灵气波动极其敏感，只要有人靠近，竹子就会发出细微的声响。白天还好，夜深人静的时候，一点声响都能传出老远。，仔细观察了一会儿。，虽然不是什么高深的东西，但对于不了解阵法的人来说，想要无声无息地穿过去，几乎不可能。“系统，有没有什么办法？”，其实没抱什么希望。。检测到前方为灵音竹林，推荐破解方案：以龟息术模拟微风气流，逐根穿过。预计成功率：67%。
六成七的把握。
林尘深吸一口气，开始行动。
他先将自己的呼吸调整到与夜风同频，然后像一条蛇一样，贴着地面缓缓前行。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两根竹子之间最远的空隙上，身体的移动速度与风吹过竹林的速度完全一致。
灵音竹微微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
和风吹竹叶的声音一模一样。
一盏茶的功夫后，林尘穿过了竹林，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第三道关卡——禁地大门。
说是大门，其实就是两根石柱之间的一道透明结界。结界上流转着淡淡的灵光，将后山禁地与外界彻底隔开。
林尘站在结界前，眉头紧锁。
这东西他过不去。
敛息术再厉害，也骗不过结界。只要他一触碰，警报就会响起，到时候别说禁地了，能不能活着离开青云宗都是问题。
“系统，这道结界怎么破？”
正在分析……
检测到禁地结界为四级阵法“玄光封禁阵”，常规破解需要阵法大师级别。检测到宿主当前阵法造诣：未入门。
检测到特殊条件：隐藏签到点“先祖陵”位于结界内部。系统正在生成绕过结界的方案……
方案生成完毕。请宿主沿结界边缘向西行进三百步，那里有一处结界薄弱点，是百年前大战留下的裂痕，虽已被修复，但每隔六个时辰会出现一次短暂波动。
下次波动时间：一炷香后。波动持续时间：约三十息。
林尘二话不说，沿着结界边缘向西走去。
三百步后，他停了下来。
面前是一面陡峭的山壁，结界贴在山壁上，像是给山体镀了一层薄薄的光膜。如果不是系统提醒，谁也看不出这里有什么异常。
林尘等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就在他以为系统是不是算错了的时候，结界上突然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像是水面被风吹皱，光膜上泛起一圈涟漪，随即裂开了一道细如发丝的缝隙。
就是现在！
林尘将龟息术催动到极致，身形如同一缕青烟，从那道缝隙中钻了进去。
缝隙在他身后合拢，仿佛从未出现过。
禁地内部，是一片寂静的山谷。
月光照不进来，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偶尔几点磷火在远处飘动，散发出幽绿色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老而沉重的气息，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他。
林尘打开系统地图，确认了第三个金色光点的位置。
先祖陵，在山谷的最深处。
他正要迈步，突然听到一个声音。
“叮铃——”
像是风铃，又像是某种金属碰撞的声音，从山谷深处传来，清脆而悠远。
林尘的脚步顿住了。
不是系统提示音，是真实的声音。
在这个应该空无一人的禁地里，有人在。
不，也许不是人。
林尘犹豫了一瞬，还是决定继续前进。来都来了，总不能被一声铃响吓回去。
他沿着山谷中的小路前行，脚步轻得像猫。
山谷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古老的壁画，虽然年代久远，很多地方已经风化剥落，但仍能看出大致的内容——有人在战斗，有人在跪拜，有人在炼丹，有人在飞升。
林尘匆匆扫了一眼，没有细看。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找到隐藏签到点，拿到奖励，然后趁天亮之前离开。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石门。
石门高约三丈，两扇门板上各刻着一个巨大的篆字——左边是“先”，右边是“祖”。
先祖陵，到了。
系统地图上的金色光点剧烈闪烁起来，提示他签到点就在石门前方三丈处。
林尘快步走过去，站在光点标注的位置上。
“签到。”
检测到隐藏签到点·先祖陵！
正在签到……
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破妄之眼（特殊天赋）
物品说明：破妄之眼，特殊天赋类奖励，不可交易，不可转让。觉醒后可看穿一切伪装、幻术、阵法节点，并能感知灵物品级。此天赋会随宿主修为提升而成长，最高可进化至“真实之眼”。
检测到宿主首次发现隐藏签到点，额外奖励：天罡三十六变·第一变残卷。
物品说明：天罡三十六变，上古大神通，共计三十六种变化之术。此残卷包含第一变“大小如意”的部分内容，集齐全部残卷可解锁完整变化。
林尘看着奖励列表，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破妄之眼。
这不就是修仙小说里主角必备的“鉴宝神眼”吗？能看穿伪装和幻术，还能感知灵物品级，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还有天罡三十六变，虽然只是残卷，但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普通货色。
七十二变是孙悟空的招牌，三十六变档次只会更高。
林尘正准备研究一下破妄之眼怎么用，系统突然又弹出了一条消息。
隐藏签到点·先祖陵已完成签到，地图已更新。新的隐藏签到点将在宿主突破筑基后解锁。
林尘点点头，准备撤退。
就在这时，那个声音又响了。
“叮铃——”
这一次，声音更近，更清晰。
林尘猛地转头，看向石门的方向。
石门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影。
不，不能说是人影。
那是一个半透明的虚影，像是由光线和雾气凝聚而成，勉强能看出人形，但面目模糊，根本看不清五官。虚影的手中提着一串小小的铜铃，刚才的声音就是从铜铃上传来的。
“你……”虚影开口了，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空洞而飘渺，“不是青云宗的人。”
林尘的心跳瞬间飙到最高。
但他没有转身就跑。
因为破妄之眼在虚影出现的那一刻自动激活了，他清楚地看到——这个虚影没有恶意。
至少，目前没有。
“我是青云宗外门弟子。”林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林尘。”
“外门弟子？”虚影似乎在笑，“外门弟子进不了这里。”
“我……有特殊的方法。”
“我知道。”虚影说，“你能穿过结界，能找到这个地方，靠的不是实力，是运气。或者说，是某种我不了解的力量在帮你。”
林尘没有接话。
他不知道这个虚影是什么来历，也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多说多错，不如闭嘴。
虚影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不怕我？”
“怕。”林尘老实回答，“但我感觉你不想伤害我。”
“感觉？”虚影的语气带上了一丝玩味，“你能感觉到我的情绪？”
林尘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眼睛——破妄之眼，不仅能看穿伪装和幻术，还能感知灵物品级。
但没说过能感知情绪。
等等。
破妄之眼激活之后，他看这个虚影的时候，确实能看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虚影周围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光晕的颜色在缓缓变化——从深沉的暗金色，渐渐变成柔和的浅金色。
颜色变了。
林尘不确定这意味着什么，但他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
“我不确定能不能感觉到。”林尘说，“但我相信我的判断。”
虚影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尘以为对方已经离开了。
然后，虚影开口了：“有意思。”
它提着铜铃的手微微一动，铜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很多年没有人来过这里了。”虚影说，“上一个来的人，是三百年前的青云宗宗主。他来这里，是为了寻找突破化神的方法。”
“他找到了吗？”
“找到了。”虚影的语气有些古怪，“但也死在了这里。”
林尘的瞳孔微微收缩。
“化神期修士，死在这里？”他下意识地退后了半步。
“不用怕。”虚影说，“他是被自己的贪婪**的，不是被我。我只是一个守墓人，没有**的能力，也没有**的意愿。”
“守墓人？”林尘看向石门，“这里面埋的是谁？”
“青云宗的先祖。”虚影说，“或者说，是青云宗第一代宗主的衣冠冢。真正的先祖，早已飞升仙界，留下的只是一件法袍和一柄断剑。”
林尘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个虚影的话。
但破妄之眼看到的那层金色光晕，颜色又变了——从浅金色变成了温暖的橘金色。
林尘不确定这代表什么，但他决定赌一把。
“前辈。”林尘拱手行了一礼，“晚辈无意冒犯禁地，只是……只是走投无路，才来这里寻找机缘。”
他把自己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穿越的事当然不会提，只说自己灵根受损，被人陷害，修为暴跌，如果不尽快变强，一个月后就算不被逐出宗门，也会被赵谦弄死。
虚影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等林尘说完，它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它说了一句让林尘意想不到的话。
“你说的那个赵谦，是不是赵家的人？”
林尘一愣：“前辈知道赵家？”
“青云宗十二世家之一。”虚影的语气变得冷了几分，“三百年前，那个死在先祖陵前的宗主，也姓赵。”
林尘的脑子飞速转动。
三百年前，赵姓宗主，死在先祖陵前……
“你的意思是，那个宗主是赵家的人？他来先祖陵寻找突破化神的方法，结果死在了这里。这和赵谦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在告诉你一个事实。”虚影说，“至于有没有关系，你自己去想。”
林尘沉默了片刻，忽然想到一个可能：“赵家一直在追查先祖陵的秘密？赵谦来害我，不是因为我和他有仇，而是因为我无意中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东西？”
虚影没有回答。
但它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林尘深吸一口气，拱手道：“多谢前辈提点。”
他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第三步的时候，虚影忽然叫住了他。
“等一下。”
林尘停下脚步。
虚影提着铜铃，缓缓飘到他面前。
“你能来到这里，说明你有缘。”虚影说，“我不能给你什么宝物，那会害了你。但我可以给你一个忠告。”
“前辈请说。”
“赵家比你想象的要强大得多，也比你想象的要阴暗得多。”虚影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一个小小的赵谦，不过是赵家放在明面上的一颗棋子。你杀了他，还会有赵家其他人来找你。你杀了赵家其他人，还会有更强大的力量出现。”
“那我该怎么办？”
“变强。”虚影说，“强到赵家不敢动你。强到整个青云宗都不敢动你。强到……”
虚影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强到你能看清这个世界真正的样子。”
林尘怔怔地看着虚影，不知道该说什么。
“去吧。”虚影挥了挥手，“天亮之前离开禁地，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来过。”
“多谢前辈。”
林尘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快步离去。
他走出十几步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石门前的虚影已经消失了，只剩下那两扇刻着“先祖”二字的石门，在黑暗中沉默伫立。
铜铃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终消散在夜风里。
林尘加快了脚步。
他沿着来时的路穿过山谷，从结界薄弱处钻了出去，穿过灵音竹林，从桥下钻过溪谷，一路狂奔回自己的洞府。
关上门的瞬间，他整个人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到地上。
心脏砰砰砰地跳，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太刺激了。”林尘喃喃道，“以后不能这么玩了，心脏受不了。”
他坐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始清点今晚的收获。
破妄之眼已经激活，随时可以使用。
天罡三十六变残卷，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研究。
还有那条重要的信息——赵家的水很深，赵谦可能只是一个小角色。
林尘闭上眼睛，把今晚所有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虚影说的话，他信了七成。
剩下三成，需要自己去验证。
“变强。”林尘重复着虚影给他的忠告，“强到没人敢动我。”
他睁开眼睛，目光坚定。
就在这时，洞府的门被人敲响了。
“咚咚咚。”
三声，不急不缓。
林尘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他催动敛息术，将修为压制到炼气二层，然后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
一个他没见过的人。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身穿青云宗内门长老的长袍，面容威严，眼神深沉。他的身上没有任何修为波动，但林尘的破妄之眼却在看到他的瞬间疯狂示警——
这个人，很危险。
非常危险。
“林尘？”中年男子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平和，“我是青云宗宗主。跟我走一趟，有人要见你。”
林尘的心沉到了谷底。
宗主亲自来请，而且是在这个时间点。
是禁地的事暴露了？
还是赵家那边有了动作？
又或者……
林尘忽然想到虚影说的那句话——“赵家比你想象的要强大得多。”
他抬起头，看向宗主身后的黑暗。
黑暗中，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
“宗主。”林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不知是哪位前辈要见我？”
宗主没有回答，只是侧身让开了路。
月光下，一道修长的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女子。
一袭白衣，长发及腰，面容清冷如月。
她的眼睛很特别——不是黑色的，而是浅银色的，像两汪月光凝成的潭水。
她看着林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你就是那个从禁地活着出来的人？”
林尘的心跳停了半拍。
她知道。
她全都知道。
白衣女子走近两步，浅银色的眸子直视着林尘的眼睛。
“有意思。”她说，声音清冽如泉水，“一个炼气五层的外门弟子，居然能在先祖陵待那么久。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林尘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承认？否认？装傻？
他选择了第三条路。
“前辈。”林尘抬起头，直视着白衣女子的眼睛，“晚辈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晚辈一直在洞府修炼，从未离开过。”
白衣女子盯着他看了三秒钟。
然后她笑了。
笑容很美，但林尘只觉得后背发凉。
“撒谎。”她说，“但没关系。”
她转过身，背对着林尘，语气忽然变得漫不经心。
“宗主，这个人我要了。”
宗主的眉头皱了一下：“他是青云宗的弟子。”
“很快就不是了。”白衣女子头也不回地说，“从今天起，他是我的记名弟子。”
林尘愣住了。
记名弟子？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宗主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既然月神开口了，我没有意见。”
月神。
林尘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名字，他在原身的记忆里找到了一些模糊的信息——月神，不属于任何宗门，也不受任何势力约束。她一个人住在青云宗后山的一座独立山峰上，就连五大圣地的圣主见了她，都要礼让三分。
她是这个世界的顶级强者之一。
而现在，这位顶级强者，要收他为记名弟子？
林尘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消息，月神已经走出了十几步远。
她的声音从前方飘来，清冷而淡漠：
“跟上。天亮之前到我山脚下，迟了，我就改主意了。”
林尘看了一眼宗主。
宗主面无表情地说：“去吧。这是你的造化，也是你的劫数。”
林尘深吸一口气，迈步跟了上去。
身后，洞府的门在夜风中吱呀作响。
前方，月光照亮了一条他从未走过的路。
而在更远的黑暗中，一双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那双眼睛的主人，缓缓捏碎了手中的茶杯。
“月神……她怎么会对一个小小外门弟子感兴趣？”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去查。查清楚这个林尘，到底是什么来路。”
“是，家主。”
黑暗中有声音应道，随即消失了。
夜风吹过，将地上茶杯的碎片卷起，又落下。
月光依旧清冷，照在碎片上，折射出支离破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