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灭门后我成了仇人的刀

深夜异响------------------------------------------，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霜。。盾剑靠在床边，剑柄就在手边，这是父亲教我的习惯——凌家的女儿，睡觉也要握着剑柄。窗外灵竹沙沙作响，夜风从灵竹林的缝隙穿过，发出低沉的呜咽，像有人在远处哭泣。，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凌影在我旁边睡得正香，银白色的头发散在枕上，呼吸轻而缓，小脸埋在软枕里，嘴角还挂着一点桂花糕的碎屑。她睡前偷吃了半块，以为我没看到。，我听到了惨叫声。，是很多声。从院子外面传来，此起彼伏，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喊到一半就断了。我猛地睁开眼睛，月光刺目。惨叫声还在继续，一声接一声，越来越近。，抓起枕边的盾剑。盾面冰凉的，硌着掌心。凌影被我的动作惊醒，**眼睛，声音含糊：“姐姐……怎么了？嘘。”。她的手抓住我的衣角，指节泛白。——是灵气碰撞的声音。有人在战斗，就在凌家院子里。透过窗户纸，能看到火光在晃动，不是灵灯的光，是烧着了什么东西的火焰。灵竹被烧得噼啪作响，焦糊味从窗缝里钻进来，混着血腥味。。我把她抱在怀里，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握紧盾剑。盾剑重，我的手臂在抖，但没有放下来。。，浑身是血。他的铠甲碎了半边，左臂垂着，血顺着指尖往下滴，在青石板上拖出一条暗红色的痕迹。他的脸上也有血，但眼神很稳，像一潭死水。“走！”。一手抱起凌影，一手拽着我，往门外跑。他的手掌很大，很粗糙，掌心的老茧硌着我的手背。他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失血。但他跑得很快，我跟不上，几乎是被拖着走的。，密道尽头是密室。密室是凌家老祖留下的，石门厚重，刻满了隔绝神识探查的阵法纹路。父亲把我推进去，把凌影放下来，蹲下身子，捧着凌影的脸。
“影儿乖，听姐姐的话。”
凌影的眼泪流下来，但她没有哭出声。她咬着嘴唇，用力点头。
父亲看向我。他把盾牌塞进我手里，盾面冰凉的，硌着掌心。他的手指在我手背上停了一瞬。
“胧儿，照顾好妹妹。”
“爹——”
“听话。”
他站起身，转身走出密室。他的背影在火光中被拉得很长，铠甲上的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他没有回头。
密室门合拢。
黑暗中，我听到石门沉重的摩擦声，然后是一声沉闷的锁死。隔绝阵法的纹路亮起又熄灭，把外面的声音切成了碎片。我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凌影的呼吸。
我捂住凌影的嘴，把她抱在怀里。她在发抖，牙齿咯咯作响，眼泪滴在我手背上，滚烫的。
外面传来父亲的脚步声。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很稳。然后是金属碰撞的声音，灵气炸开的声音，父亲的闷哼，还有什么重物倒在地上的声音。
然后，安静了。
我透过密室的缝隙往外看。月光从缝隙漏进来，很细，像一根银白色的线。外面火光未灭，灵竹烧焦的味道钻进鼻腔。但院子里没有人在走动。
我咬住嘴唇，不敢出声。
父亲说过，凌家的女儿，不兴哭。
我攥紧盾牌，盾面冰凉的，硌着掌心。
凌影在我怀里小声啜泣，声音压得很低，怕被人听到。我把她抱得更紧。
密室外，又有脚步声传来。
不是父亲的。
是很多人的。
密室门合拢的那一刻，我回头看了父亲最后一眼。
他站在火光中，铠甲碎裂，浑身是血，但脊背挺得笔直。
他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