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是……你是亲……”
“奶奶？”
“时间到了。”护士催促道。
我只能松开手，走出ICU。
身后，***声音被玻璃门隔断。
她想说什么？
你是亲……亲什么？
我站在走廊里，心跳得很快。
4.
周六，家族聚会。
本来我不想去，但我妈打电话来，说是给沈浩订婚，全家人都要到。
“你要是不来，就别认我这个妈！”
我去了。
聚会在一家酒店，包了个大厅。沈家的亲戚来了二十多人，沈浩的未婚妻一家也在。
我到得晚，进门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坐下了。
“沈念来了。”三婶看见我，皮笑肉不笑，“还以为你不来呢。”
我没理她，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我妈坐在主桌，沈浩和他未婚妻在旁边，一家三口笑容满面。
我爸坐在我妈旁边，表情有些僵硬。他看了我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
“各位，今天把大家叫来，是有个事要宣布。”我妈站起来，脸上是得意的笑容，“沈浩订婚了！”
亲戚们鼓掌，纷纷祝贺。
“还有一件事，”我妈顿了顿，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我们沈家，以后只有沈浩一个孩子。”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什么意思？”大姨问。
“意思就是，沈念不是我们沈家的人。”我**声音很清晰，“以后红白喜事，都不用叫她了。”
我坐在角落里，看着我**脸。
她的表情是认真的。
她真的要在这么多人面前，把我“除名”。
“这……这不太好吧？”有亲戚小声说。
“有什么不好的？”我妈理直气壮，“她又不是亲生的。我们养她这么大，已经仁至义尽了。”
沈浩在旁边笑：“妈，您别说了，让姐自己选吧。”
他转向我，眼神挑衅：“姐，你自己说，你还想赖在这个家吗？”
我看着他。
又看了看我妈，我爸，还有周围那些或幸灾乐祸、或同情、或无所谓的脸。
我想起那张亲子鉴定报告。
想起铁盒里发黄的纸。
想起奶奶没说完的话。
想起这二十六年。
一百五十万和零。
二十三个被遗忘的生日。
独自去大学报到的火车。
被拿走的八万彩礼。
逼我过户的房子。
逼我出的彩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