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亲自去了执事殿，说是有件法器需要赤精石辅助修炼，想借调一块。执事殿的人翻遍了库存也没找着，裴衍之“恰巧”看见刘安桌上放着一块还没登记入库的赤精石，当场就要走了。
沈渡回来发现赤精石没了，大发雷霆。可裴衍之手续齐全——借调登记表上写得明明白白，归还日期也填了。沈渡就算再恼火，也挑不出规矩上的毛病。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裴衍之喜滋滋地把赤精石带回住处，开始修复那件古法器。他不知道自己修复的每一道工序，都被一根看不见的丝线一点一滴地记录了下来。
徐栩蹲在灵田边上，一边拔草一边笑。
旁边的杂役弟子见了，小声嘀咕：“徐师姐今儿个心情不错啊？”
徐栩抬起头，脸上挂着温温软软的笑：“是啊，天气好嘛。”
杂役弟子抬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挠了挠头，没敢接话。
日子一天天过去。徐栩每天修炼、干活、用因果丝探查裴衍之的动静，三点一线，雷打不动。
她的修为还是炼气二层，一点没涨。不是她不想涨，实在是这具身体的灵根太差了。杂役房灵气稀薄，每月领的三块下品灵石还不够塞牙缝的。换成旁人，早就心灰意冷了。
可徐栩不急。
她有因果丝。
这玩意儿虽然不能直接帮她修炼，但能让她知道很多事情。比如，后山有一处废弃的灵泉，当年被山石掩埋，宗门上下早就忘了。灵泉虽然大半干涸，可泉眼里头还残留着一些灵液，够她用的了。
再比如，藏经阁三楼最里面那排书架上，夹着一本落满灰尘的《混元诀》，是当年一位外门长老留下的手抄本。那长老灵根也不好，却凭着这套功法硬生生修炼到了金丹期。
这两样东西，都是她从别人的因果线里“看”来的——那些曾经在玄霄宗待过的人，他们的因果线里藏着无数秘密，像一条条通往宝藏的小路。
徐栩白天规规矩矩地当她的杂役弟子，晚上偷偷溜到后山，找到那处废弃的灵泉，用灵液浸泡经脉。然后借着灵液残余的灵气，照着《混元诀》的心法打坐修炼。
这法子虽然慢，但是稳。
一个月下来，她的经脉比之前宽敞了不少。虽然修为还是炼气二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