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秒。
赵磊低着头，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她……她也是为咱家好。”
我笑了。
不是苦笑，是真的笑了。
“赵磊，”我说，“你听清楚了，**说的是‘再骗一个’。不是‘再找一个’，是‘再骗一个’。她要拿你的婚姻去骗彩礼，二十万。她在你还没离婚的时候，就已经在给你找下家了。”
“她说的‘废了’那个人，是我。你老婆。流产大出血、躺在医院里那个。”
“她说‘浪费粮食’那个人，也是我。”
“她说‘拿什么跟我闹’那个人，还是我。”
我每说一句，赵磊的头就低一寸。
到最后，他的下巴快贴到胸口了。
“你听明白了吗？”我问。
他点头。
“那你告诉我，**这是‘为咱家好’，还是为她自己好？”
他不说话了。
我等了他十秒钟。
“你回去睡吧。”我说。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
最后什么都没说，拉开门出去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客厅里婆婆的声音：“跟她说了？”
赵磊没回答。
“说了就行，她同意分居了？”
“妈。”赵磊的声音带着哭腔，“你能不能别这样？”
“我哪样了？我不是为了你？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然后是赵磊的脚步声，卧室门摔上的声音，婆婆骂骂咧咧的声音。
我戴上耳机，把录音又听了一遍。
然后我给小雅发消息：“律师帮我问了吗？”
小雅秒回：“问到了，李律师，专门做婚姻家事的，口碑很好。我把她微信推给你。”
“谢了。”
“苏晚，你还好吗？”
我想了想，回了一个字：“好。”
不是真的好。是不想让她担心。
第二天下午，我趁婆婆出门“打牌”，去了李律师的事务所。
李律师四十出头，短发，说话干脆利落，桌上堆满了卷宗。
她听完我说的，翻了翻我打印出来的录音文稿和嫁妆清单，抬头看我。
“你这些证据，录音、录像、转账记录，都是你自己取的？”
“对。”
“没找人帮忙？”
“没有。”
她点了点头，表情有点意外：“你这个证据链，比我接过的八成离婚案都完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