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好戏要开场了------------------------------------------，他仍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死死盯着虚空。，三分钟，五分钟过去了……，樊霄终于动了。，表情渐渐恢复平静，再抬眼时，眸中已变回最初那个深不见底的淡漠。“我不需要你的帮助，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他的声音里透着落寞，却又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执拗。“一直以来都是我一个人，我一个人，也能让他们付出代价。我只是……需要时间……”。它想说，“这孩子咋这么犟”，可话到嘴边却成了:不，宿主，你不是一个人，现在你有我了。我了解***的事，也能帮你掌握你想知道的一切。“我……”，却被系统急急打断，它的声音听着有些发颤，又有些慌。我相信宿主可以靠自己报仇，但那要等多久？十年？二十年？还是一辈子？难道你不想早点看到他们下地狱吗？，樊霄承认，他心动了。，他低声开口:“代价呢？帮我的话，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我的灵魂吗？它已经不干净了……”
系统看着少年眼中那片深沉的灰暗，忽然就觉得像是有什么堵在喉咙里，咽不下也吐不出，闷的难受。
宿主只需要完成系统下发的任务，相应的，我也会帮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见少年再度沉默，系统忍不住有些泄气，却还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轻快些。
宿主放心，报仇什么的，人家可是专业哒～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久到系统几乎以为他不会回应时，樊霄却极清晰地说了声:
“……好。”
八年后。
“最近那个叫系统的声音还有出现吗？”
心理医生不紧不慢地扶了扶眼镜，目光投向躺在治疗床上神游天外的男人。
屋内，阳光被百叶窗切成一束束的，斜映在男人身上。他盯着明暗交错的光斑，思绪不知道又跑去了哪里。
如今的樊霄早已褪去了年少时的青涩，眉眼深邃如凿，轮廓锐利得像一柄没有鞘的刀。
美丽，且致命。
“樊先生？”医生耐心地又唤了一声。
樊霄这才正了正身子，懒懒道:“没有，我上个月就说过了。”
他说谎了。
就在昨天，系统还中气十足地在他脑子里宣布:
剧情即将拉开序幕，宿主，你准备好了吗？
他唇角微微上扬，想起了八年前的那个狼狈的清晨。
被父亲用皮带抽得半死的樊霄，在自己床上醒来，没死，但也伤的够呛。身上的伤被人潦草包扎过，手臂上扎着吊针，已经有了回血的迹象。
他皱眉，利落地拔掉针头。双脚刚一落地，眩晕感便裹着胃部的抽痛狠狠袭来。
“该死！”他烦躁地低声咒骂，不知是骂自己，还是骂别人。
忽然，他眼底闪过一抹光亮。他想起来了，那个幻觉，或者说，那场梦。
梦里，一个自称系统的东西绑定了他，说要帮他报仇。多可笑，现实里他无能为力，却妄想靠这种玄乎的东西去报复那群**。
苦笑刚刚占据那张尚且稚嫩的脸，呼吸就随着扬起的唇角变得粗重，耳畔似有海**由远及近——这是应激的前兆。
“真没用，”他低声骂着，手指颤抖地拉过拔下来的针头，对准左手手腕上的血管，狠狠划过。血珠先是一颗颗渗出来，继而汇成浓稠的细流，最后猛地激增，**涌出。
啊啊啊啊啊！宿主！你流了好多血！快打120，不对，曼谷不是这个号。救命！快来人啊！救命啊～
男主！我的男主要死啦！呜呜呜～我还不想被回收啊，救命啊～
不男不女的嗓音在樊霄脑中疯狂拉警报，竟比昨夜梦里还要聒噪。
“别吵！”樊霄低喝。那声戛然而止，随即变成压抑的、小声的啜泣。
别死，求你了宿主，你答应过我要维持这个世界稳定的，呜呜呜～我……
话音未落，一道冰冷的机械音骤然切入：
叮！触发支线任务:请宿主在三分钟内阻止血液流失。
任务奖励:一条关于母亲的隐藏信息。
失败惩罚:抹去宿主一段关于母亲的珍贵记忆。计时开始。
蛇打七寸，樊霄脸上那点轻蔑瞬间冻结。他不敢赌，立刻扯过染血的床单，死死按在手腕上。
第二天，他果然在一间落满灰尘的杂物间里，找到了母亲的一幅旧画。那一刻，少年人倔强的脸上，终于裂开一丝缝隙，露出底下深藏的委屈。
原来，他没疯。
他，终于不再是独自一人了。
此后八年，系统时不时发布些简单任务。作为回报，樊霄逐渐掌握了家族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但最让他意外的是，系统无意中说漏了嘴——这个世界竟是一本小说，而他则是小说里的男主。出于某种不能说的原因，该世界的剧情正在逐渐脱离主系统控制，包括他的病情加重，包括南那瓦家族势力的增强。
而一旦男主提前遭遇意外，这个世界便也会彻底崩塌。所以樊霄的核心任务，就是好好活着，配合系统把剧情走完。
樊霄只用了两秒就全盘接受了这个事实，无所谓，只要不妨碍他报仇就行。
滴滴滴——
闹钟响起，时间到。
樊霄缓缓从治疗床上坐起，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下西装。
“姜医生，今天我们聊的也很愉快”，他站起身，笑容得体，“就不耽误您跟我父亲汇报了。”
说完，他将医生脸上那抹尴尬彻底关在治疗室里。
还有一场车祸，等着他去“赴约”呢。
想到这，他走到走廊尽头那面镜子前，再次整了整衣领和头发，调整着唇角扬起的弧度，最终定格在一个英俊又温和的角度。
“你说”，他对着空气轻声问，声音里带着玩味，“如果我特意避开那条路，没了你所说的那场追尾事故，剧情会怎样发展？”
两名抱着文件的女职员恰好路过，忍不住回头对他投来**的笑。她们只当他是个喜欢自言自语、欣赏自己美貌的男人。
可系统心尖却猛地一颤。糟糕，宿主又想搞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