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修仙之我是废材大佬  |  作者:通天觉主  |  更新:2026-04-14
雨夜与狗洞------------------------------------------。,听着雨打屋檐的噼啪声。桌上油灯如豆,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那只蜘蛛的网破了。不知是被风吹的,还是被什么撞的。蜘蛛躲在**边缘,一动不动,像死了一样。,雨停了。,还有一碗黑乎乎的药汤——那是家族丹师调配的“固本培元汤”,说是能强身健体,实则聊胜于无。孟玄泽喝了五年,除了不生病,别无他用。,一饮而尽。,从舌尖一直苦到胃里。,他看见哑仆欲言又止的神情。老人指了指门外,咿咿呀呀比划着,表情有些不安。,看见了。,丢着一堆东西。——《**通史》《百草图鉴》《妖兽杂谈》……全被撕烂了,浸了雨水,烂泥般糊在地上。书页碎片混在泥泞里,字迹模糊。,被撕成布条,挂在门前的矮树上,像招魂幡。,用利器刻了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物、院。。
哑仆在他身后,急得直比划,又不敢去捡那些东西。
孟玄泽看了很久,然后蹲下身,一片一片,把还能辨认的书页碎片捡起来。泥水浸透了他的手指,很凉。
他捡得很慢,很仔细。有些碎片太小,字已经看不清了,他也捡。
捡了小半个时辰,用撕烂的外袍兜着,兜了满怀。
哑仆终于看不下去,上前帮忙,被他轻轻推开。
“我自己来。”他说。
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哑仆有些害怕。
捡完了书页,他又去摘树上那些布条。布条挂得很高,他够不着,就搬了块石头垫脚,一条一条摘下来,叠好。
最后,他站在那棵被刮掉树皮的矮树前。
“废、物、院。”
他伸出手,摸了摸那三个字的刻痕。很深,很用力,刻的人带着恨意。
他收回手,转身回了院子。
哑仆看着他单薄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声音也没发出,只是佝偻着腰,慢慢把院门口那堆狼藉收拾干净。
上午,家族学堂。
孟玄泽的空位上,用墨汁画了一只蜷缩的乌龟,旁边写着一行小字:
“缩头王八孟玄泽”。
哄笑声在学堂里炸开。
孟浩和他那几个跟班笑得最大声,前仰后合。其他人有的掩嘴偷笑,有的目光躲闪,有的则面无表情,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孟玄泽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座位。
教习长老咳嗽一声,用戒尺敲了敲桌子:“安静!孟玄泽,你……找个空位坐下。”
学堂里没有空位了。
或者说,没有人愿意让出一个空位。
孟玄泽看了一圈,走到最后排的角落,那里堆着些杂物。他搬开一个破旧的**,席地坐下。
“哟,还挺自觉。”孟浩压低声音,对旁边人说,“知道自己是废物,就该坐废物该坐的地方。”
又是一阵窃笑。
教习长老皱了皱眉,终究没说什么,翻开书册:“今日讲《灵气运行周天要诀》,都认真听,三个月后的小比,考的就是这个……”
孟玄泽靠着墙,看着窗外。
窗外有一株老槐树,叶子被雨洗得碧绿。一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啾啾地叫。
他看了很久。
直到一只手伸到他面前,敲了敲他身边的墙壁。
是齐思然。
小姑娘不知何时溜了过来,挨着他坐下,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递给他。
孟玄泽没接。
齐思然也不恼,把手帕塞进他手里,小声说:“我早上听说了……你别难过,我帮你教训他们。”
孟玄泽转头看她。
齐思然今天穿了一身浅绿色的裙子,头发梳成两个小髻,髻上簪着两朵小小的玉兰花。她眼睛很亮,里面映着他的影子。
“不用。”他说。
“为什么不用?”齐思然气鼓鼓的,“他们欺负你!”
“你打得过他们吗?”
“我……”齐思然噎了一下,随即挺起小**,“我现在是炼气四层,孟浩才炼气三层,我当然打得过!”
“他身边有五个人。”孟玄泽说,“你只有一个人。”
“我可以叫我哥来!”齐思然不服气,“我哥炼气六层了,打他们五个绰绰有余!”
“然后呢?”孟玄泽问,“你哥打了他们,他们不敢惹你,就会更变本加厉地来惹我。你护得了我一辈子吗?”
齐思然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了。
她看着孟玄泽平静的侧脸,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泽哥哥……”她小声说,“你疼不疼?”
孟玄泽怔了一下。
“我是说,”齐思然指了指他的心口,“这里,疼不疼?”
孟玄泽沉默了。
很久,他说:“不疼。”
“骗人。”齐思然眼圈红了,“肯定疼的。我要是你,我早哭了。”
孟玄泽没说话,只是又转过头,看向窗外那只麻雀。
麻雀飞走了。
“泽哥哥。”齐思然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我爹说,修仙之人,最重要的是道心。道心坚,则万难不摧。你……你别被他们打垮了。”
孟玄泽终于又看向她。
“我不会。”他说。
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齐思然看着他,忽然用力点头:“嗯!我相信你!”
教习长老的戒尺重重敲在桌上:“齐思然!回你座位去!”
齐思然吐了吐舌头,冲孟玄泽做了个“别怕”的口型,猫着腰溜回了自己的位置。
孟玄泽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块手帕。
手帕是淡青色的,一角绣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小**,针脚粗糙,显然是初学者的手艺。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手帕叠好,收进怀里。
下午,学堂没课。
孟玄泽没回自己院子,而是去了后山。
后山有一片野竹林,人迹罕至。竹林深处有个小水潭,潭水清澈,偶尔有游鱼。
他小时候常来,后来被认定是“废物”,就很少来了。不是不想,是每次来,总会被“偶遇”的同族子弟奚落一番,渐渐也就不来了。
今天,他想一个人待会儿。
水潭边有块平坦的石头,他坐下,从怀里掏出那些被撕烂的书页碎片,一片一片摊在石头上晾晒。
有些碎片已经烂得不成样子,拼不回去了。他就把还能看清字的,按着记忆,一点点拼凑。
阳光透过竹叶缝隙洒下来,碎金似的晃眼。
他拼得很专注,没听见身后的脚步声。
直到一道影子,挡住了他面前的阳光。
孟玄泽抬起头。
赵晴雪站在三步外,穿着一身鹅**的新裙子,发间簪着珍珠发簪,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她比五年前长高了不少,眉眼精致,只是看人的眼神,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矜傲。
她身边还跟着两个赵家的丫鬟,手里捧着食盒。
“孟玄泽?”赵晴雪微微蹙眉,像是在辨认什么脏东西,“你怎么在这儿?”
孟玄泽没说话,低头继续拼他的书页。
“我跟你说话呢。”赵晴雪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聋了?”
孟玄泽依旧没抬头。
赵晴雪脸上有些挂不住。她咬了咬唇,目光扫过石头上那些破烂书页,忽然嗤笑一声:“看这些破东西有什么用?再看,你也还是个没灵根的废物。”
她身后的丫鬟也跟着笑起来,笑声清脆,却刺耳。
孟玄泽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
赵晴雪等了片刻,没等到预想中的难堪或愤怒,反而觉得自己像个对牛弹琴的小丑。她有些恼了,抬脚,踢开了一片书页碎片。
碎片飘进潭水里,湿透了,沉下去。
孟玄泽终于停下手,抬起头,看向她。
他的眼神很静,静得像潭水。赵晴雪被这眼神看得心里一突,随即又恼羞成怒:“看什么看?我说的不对吗?孟玄泽,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跟路边的乞丐有什么区别?也就齐思然那个傻丫头,还肯搭理你。”
她说着,从丫鬟手里接过食盒,打开。里面是精致的点心和灵果,香气扑鼻。
“看见了吗?这是逸天哥哥特意让人从‘仙乐门’送来的灵果,一枚抵得**一年的月例。”赵晴雪拈起一枚红彤彤的果子,在指尖转了转,故意叹口气,“可惜啊,你这种没灵根的,吃了也是浪费,说不定还会爆体而亡呢。”
她身后两个丫鬟又笑起来。
孟玄泽看着她,看了很久,忽然说:“赵晴雪。”
赵晴雪一愣。这是五年来,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你知道吗。”孟玄泽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你现在的样子,很像小时候我家养的那只鹦鹉。”
赵晴雪没反应过来:“什么?”
“那只鹦鹉,也喜欢学人说话。”孟玄泽说,“学得惟妙惟肖,以为自己很聪明。后来它老了,毛掉光了,就没人愿意理它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最后,它**了。”
赵晴雪脸上的笑容僵住,一点点裂开。她听懂了他的意思——她在学萧逸天,在学那些瞧不起孟玄泽的人说话,以为这样就能显得自己高人一等。
“你、你骂我是鹦鹉?!”她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的灵果掉在地上,滚进泥里。
“我没骂你。”孟玄泽收回目光,继续拼他的书页,“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你——!”赵晴雪猛地扬起手,想打他。
“小姐!”身后的丫鬟慌忙拉住她,“这里是孟家后山,不宜动手!”
赵晴雪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瞪着孟玄泽。后者却已不再看她,只专注地对付手里那片沾了泥的书页,仿佛她是空气。
“好,好,孟玄泽,你有种。”赵晴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得意几天!十年之约一到,你就得滚出孟家,滚去俗世当个凡人!到时候,我看谁还能护着你!”
她说完,狠狠一脚踢翻了孟玄泽晾在石头上的书页碎片,转身就走。
两个丫鬟慌忙跟上。
走出几步,赵晴雪又停下,回头,冷笑道:“对了,忘了告诉你。下个月,我就要和逸天哥哥正式定亲了。你放心,喜帖,我会让人送到你院子里的——如果你那时候还在的话。”
她带着一阵香风,扬长而去。
孟玄泽看着满地被踢乱的书页碎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蹲下身,一片一片,重新捡起来。
潭水很凉,浸透了碎片的纸页很软,稍一用力就会烂掉。他捡得很小心,很慢。
阳光渐渐西斜,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最后一片碎片捡起来时,他看见碎片边缘,有一行模糊的小字。
是那本《上古杂录(残)》里的字迹:
“混沌生万象,无极为有极。”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竹林里只剩下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和潭水潺潺的流动声。
他收起所有碎片,用外袍仔细包好,抱在怀里,往回走。
回自己院子的路上,要经过一片偏僻的灌木丛。
孟玄泽远远就听见了呜咽声,像小狗,又比小狗更尖细。
他拨开灌木,看见一只脏兮兮的小**,后腿被捕兽夹夹住了,鲜血淋漓。小狗看见他,吓得浑身发抖,呜咽声更凄厉了,却又不敢动,只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他。
孟玄泽蹲下身,看了眼捕兽夹。是家族狩猎队常用的那种,用来抓小型妖兽,夹子很紧,狗腿骨已经断了。
他放下书页包裹,伸手,去掰那个夹子。
夹子很紧,他掰不动。试了几次,手指被铁齿划破,渗出血。
小狗似乎明白了他在帮它,不再挣扎,只是小声呜咽着,舔了舔他流血的手指。
孟玄泽顿了顿,从怀里掏出齐思然给他的手帕,缠在手上,再次用力。
咔哒。
夹子松开了。
小狗抽出断腿,想跑,却摔在地上。它尝试着站起来,又摔倒,呜咽着,抬头看他。
孟玄泽看着它湿漉漉的眼睛,看了片刻,然后撕下一截衣摆,把它的断腿简单包扎了一下。
“走吧。”他说。
小狗没走,只是趴在地上,看着他。
孟玄泽不再管它,抱起书页包裹,继续往回走。
走了几步,回头。
小狗拖着断腿,一瘸一拐地,跟在他身后。
他停下,它也停下,眼巴巴地看着他。
他又走,它又跟。
孟玄泽沉默了一会儿,转身走回来,弯腰,把它抱起来。
小狗很轻,浑身是泥,毛也打了结。它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不动了。
孟玄泽抱着它,抱着那包破碎的书页,在夜色里,慢慢走回自己的院子。
院门依旧,门槛上“废物院”三个字还在,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他看了一眼,推门进去。
哑仆还没睡,看见他怀里的小狗,愣了一下,然后咿咿呀呀地比划,意思是这狗脏,有伤,要不要丢掉。
孟玄泽摇摇头。
他把小狗放在屋檐下,打了盆水,给它清洗伤口,重新包扎。又去厨房找了点剩饭,放在它面前。
小狗狼吞虎咽地吃完,然后蹭了蹭他的裤脚,蜷缩在屋檐下,睡了。
孟玄泽站在院子里,抬头看天。
今夜无月,只有几颗星子,稀稀疏疏地挂着。
他站了很久,然后走到那棵被刮掉树皮的矮树前,伸出手,摸了摸那三个字。
“废、物、院。”
他轻声念了一遍,然后转身回屋。
关门之前,他看了一眼屋檐下蜷缩的小狗。
小狗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抬起头,冲他摇了摇尾巴。
很轻,很慢。
孟玄泽关上了门。
屋里没点灯,一片漆黑。
他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床边,坐下。
怀里,那包破碎的书页,还带着水潭边的潮气。
他打开油纸包,一片一片,把那些碎片摊在床上。月光从窗纸透进来,勉强能看清上面的字。
他一片一片地看,一片一片地拼。
有些碎片太小,拼不回去了。他就把那些还能看清的句子,记在心里。
“北冥有叟,生而无灵根,吞丹十万,凡体***。”
“后坠寒渊,得混沌气入体,灵根自生,九色耀世。”
“混沌生万象,无极为有极。”
他一遍遍地看,一遍遍地记。
窗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不是哑仆,是别人的脚步,刻意放轻了,但踩在落叶上,还是有细碎的声响。
脚步声在院门外停下。
然后,是压低的、带着恶意的笑声:
“废物就是废物,还捡条瘸狗回来养。果然物以类聚。”
是孟浩的声音。
“浩哥,咱们还动手吗?今天齐家那丫头在学堂里护着他,万一……”
“怕什么?齐思然还能天天守着他?”孟浩冷笑,“老规矩,**。这次把他那瘸狗也弄走,丢后山喂狼。”
“嘿嘿,好。”
接着,是竹管捅破窗纸的声音。
孟玄泽坐在黑暗里,没动。
**的味道飘进来,甜腻得让人作呕。
他听着窗外的动静,听着那窸窸窣窣拨门闩的声音,听着那压抑的、兴奋的呼吸。
然后,他躺下,闭上了眼睛。
门被轻轻推开。
三个黑影溜进来,直奔床榻。
“这次把他扒光了丢到祠堂门口,看他还怎么装!”
“浩哥英明!”
黑影摸到床边,伸手去掀被子——
啪!
油灯忽然亮了。
孟玄泽坐在床上,手里拿着火折子,静静看着他们。
三个黑影僵在原地。
孟浩脸上还挂着狞笑,手僵在半空,表情滑稽得像面具。
“你、你没中**?!”旁边一人失声道。
孟玄泽没回答,只是下床,穿上鞋,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凉茶。
他喝了一口,才转头看向孟浩,问:“好玩吗?”
孟浩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变成恼怒,又从恼怒变成狠厉:“装神弄鬼!一起上,按住他!”
三人扑上来。
孟玄泽没躲。
他放下茶杯,在孟浩的手抓到他衣领的瞬间,抬手,握住了孟浩的手腕。
很轻的一个动作。
孟浩却像被烙铁烫到,惨叫一声,猛地缩回手,连连后退,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你、你做了什么?!”
孟玄泽摊开手。掌心空空如也,只有刚才被铁夹划破的伤口,渗着一点血丝。
“没什么。”他说,“只是忽然想起,我虽然不能修炼,但我姓孟。”
他往前走了一步。
孟浩三人竟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我爷爷是孟镇山,化神期修士,孟家家主。”孟玄泽的声音很平,在寂静的夜里,却像冰珠子砸在地上,“我哥是孟玄烨,千星阁外门弟子,炼气七层。”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孟浩三人已退到门边。
“你们猜。”孟玄泽停下脚步,看着他们,“如果今晚,我死在这里,或者残在这里。我爷爷,我哥,会不会查?”
孟浩脸色煞白。
“**,偷丹药,撕书,刻字。”孟玄泽一样一样数,“这些,我都可以忍。因为我是‘废物’,我没资格计较。”
他顿了顿,看向孟浩:
“但**,残害同族,是另一回事。”
“我没有!”孟浩失声叫道,“我没想杀你!我只是、只是想教训你……”
“是吗。”孟玄泽说,“那如果,我现在大喊一声,说我屋里进了贼,要杀我。你说,家族执法堂,是信我,还是信你?”
孟浩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月光从门外照进来,照在他惨白的脸上。
“滚。”孟玄泽说。
孟浩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冲出门。两个跟班也慌忙跟上,差点在门槛上绊倒。
脚步声仓皇远去,消失在夜色里。
孟玄泽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
然后他关上门,回到桌边,吹灭了油灯。
屋里重新陷入黑暗。
他在黑暗里坐着,直到天色将明。
屋檐下,传来小狗细细的呜咽声,大概是被刚才的动静惊醒了。
孟玄泽起身,推门出去。
小狗看见他,摇着尾巴想站起来,又摔倒了。
孟玄泽蹲下身,摸了摸它的头。
小狗舔了舔他的手指,呜咽了一声,蜷缩着,又睡了。
孟玄泽收回手,看向东方。
天边泛起鱼肚白,晨光熹微。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走回屋里。
关门前,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棵被刻了字的矮树。
“废、物、院。”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然后,很轻、很轻地,扯了扯嘴角。
那是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像冰层下,第一道裂痕。
距离十年之约,还有一年零十个月。
而有些人,已经等不及要把他推进深渊。
也有些人,在深渊边缘,悄悄握紧了拳头。
尽管那只拳头,现在还很小,很无力。
但总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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