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宫宴溜号，被抓包------------------------------------------，自始至终视线都落在沈晚眠身上。，半点都没散。，沈晚眠本就活泼坐不住，再加上当着双方长辈的面束手束脚，浑身都闷得慌，悄悄起身，轻手轻脚地溜出了大殿。，她沿着长廊慢悠悠走着，终于没人盯着，整个人都松快起来。总算能喘口气了……再在里面待着，真怕自己一直盯着他看，会被爹娘抓包。，她刚一离席，不远处的座上，陆晏昭便寻了个由头，不动声色地跟了出来。，她走到哪里，他自然要跟到哪里。，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清冽的声音，不轻不重，恰好叫住她：“沈晚眠。”，整个人猛地吓了一哆嗦，脚步一虚，身子往后一歪，眼看就要摔倒。，腰间便落进一只温热有力的掌心。，垂眸看着怀里的人，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算计得逞的笑意，快得无人能察觉。，语气听上去满是关切：“小心些，此处台阶暗。”，撞进他近在咫尺的脸。
灯下眉目清俊凌厉，好看得让她心口直发颤。
之前碍于长辈在，她半点动作都不敢有，如今四下无人，她哪里还忍得住。
反正……不摸白不摸。
这么好看的脸，不摸亏大了！
她念头一动，胆子一壮，干脆抬手，轻轻柔柔地抚上了他的脸颊。
陆晏昭身子一僵，长睫微颤。
沈晚眠瞧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立刻漾开坏笑，故意拖长语调逗他：
“哟——陆小将军这是，害羞了？”
她以为自己占尽上风。
却见男人缓缓松开扶着她的手，指尖微微摩挲了一下方才触到她腰间的触感。
他依旧是那副清清淡淡的模样，只是眸色深了些许，看着她，声音低而稳：
“我没有害羞。”
沈晚眠挑眉，还想再逗。
就听他淡淡补上一句，语气平静，却字字戳心：
“我只是在想——”
“沈姑娘之前表现的规规矩矩，现在却如此大胆，是忍了很久了？”
沈晚眠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他怎么会知道……
她真的忍了一路，忍得好辛苦！
陆晏昭看着她瞬间怔住的模样，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忽然微微倾身，朝她靠近了半步，靠得极近，近得气息相缠，灯火都仿佛凝住。
声音压得又低又哑，一字一句，轻得像蛊惑：
“下次……不必忍。”
“我不介意。”
沈晚眠猛地一怔，眼睛微微睁大，一脸茫然又无措，结结巴巴地开口：
“什、什么？”
陆晏昭看着她这副呆懵的小模样，没再多说，只静静看着她。
沈晚眠脑子“轰”的一声彻底炸开，脸颊烫得能烧起来，心底疯狂呐喊：
他、他在说什么呀？什么意思嘛？好好的，怎么突然说这种话，他是妖孽吗！明明是我调戏他的，怎么反倒被他弄得心慌意乱啊！
陆晏昭将她眼底的慌乱、耳尖的绯红尽数收进眼底，
目的达到了，他也不再逗她。
他微微直起身，稍稍拉开了一点距离，语气放轻：
“回去吧。”
“再在这里待下去，怕是……对你不好。”
沈晚眠脑子还是懵的，整个人晕乎乎的，
跟着他一同转身往大殿的方向走。
一路上她都没敢再抬头，心跳快得像要撞出来。
等两人一前一后重新踏入殿内，
几道若有若无的目光立刻落了过来。
谁都看得出来，两人是一同出去，又一同回来的。
众人的目光顿时变得暧昧又心照不宣，
有好奇，有了然，有浅笑，还有几分看破不说破的打趣。
连座上的皇后与几位夫人，眼底都浮起了浅浅的笑意。
不远处，几位倾慕陆晏昭的世家小姐看得心头一紧。
尤其是**小姐，指尖死死攥着丝帕，
嫉妒与不甘几乎要溢出来，可她抬眼望了望上座的皇上，又看了看沈晚眠身旁端坐的父亲，终究是不敢在这种场合放肆半分。
陆晏昭却神色淡淡，从容自若，
只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垂眸看了眼耳尖通红的小姑娘，
眸底掠过一丝温柔的笑意。
沈丞相和沈泽宇盯着陆晏昭，眼神像防狼一样。
可碍于场合，又不能上前，只能在心里疯狂叹气。
——好好的白菜，就这么被盯上了。
宫宴渐散，众人陆续起身告退。
席间的甜酒度数不高，却让沈晚眠脸颊染了一层浅粉，眼神软乎乎的，带着几分微醺的慵懒，瞧着格外惹人疼。
皇后看向沈夫人和陆夫人，笑意温和：“两位妹妹且留一步，我还有些体己话想同你们说说。”
皇上十分默契地接话，看向陆将军与沈丞相：“你们也留下，朕还有些事与你们商议。”
又对沈泽宇微微颔首：“你也一并留下。”
沈夫人轻轻看向沈清禾，递去一个浅淡的眼色：“清禾，你陪在娘身边。”
沈清禾轻声应下：“是，娘。”
太子的目光若有似无地从她身上掠过，眼里底藏着笑，却没作声。
沈晚眠乖乖上前一步，声音软绵：“娘，我也留下来等您。”
陆夫人这时温声开口，语气自然妥帖：
“天色不早了，眠眠又喝了些酒，不宜再耽搁。昭儿，你亲自送晚眠回丞相府，路上好生照看。”
“是，儿子谨记。”
陆晏昭垂眸躬身，沉稳有礼，面上看不出太多情绪。
沈晚眠微微一怔，心底瞬间轻轻炸开：
不是吧不是吧……居然还有这么好的事？
她面上依旧安安静静，耳尖却悄悄泛红，眼神亮晶晶的，藏都藏不住雀跃。
皇后、沈夫人、陆夫人三人不动声色对视一眼。
陆晏昭侧过身，姿态温和得体：
“沈小姐，我们走吧。”
沈晚眠轻轻点头，小步跟在他身侧。
晚风拂过，她偷偷抬眼，看了一眼身旁清俊挺拔的少年，心跳悄悄快了半拍。
长长的宫灯道上，两道身影慢慢走远，安静又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