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叫花鸡引发的风波------------------------------------------，整个桃花村都轰动了。，是她和赵大虎一起扛的。赵大虎腿上有伤，沈锦渔让他走前面，自己抬着野猪的后半截。山路崎岖，两个人磕磕绊绊走了一个多时辰才进村。野猪少说也有七八十斤，她肩膀被压得生疼，但一想到灶房里那两只肥兔子，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那不是老赵吗？怎么让个女娃娃扛野猪？听说是沈家那丫头帮了他，啧啧，这丫头命真硬，昨天才从河里捞上来，今天就能扛野猪了。”，径直把野猪抬到赵大虎家门口。赵大虎的媳妇张婶千恩万谢，硬是割了一条野猪后腿塞给她，说是谢礼。。，不要是傻子。，还没进门，就看见沈小宝蹲在院门口，小脸皱成一团。“姐，那个王爷说他饿了。”。，怎么还饿？，就看见萧临渊端端正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面前放着一只空碗。他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手里提着的野猪腿和野兔上，微微停顿。“这是什么？晚饭。”沈锦渔把东西拎进灶房，头也不回，“萧公子，我走的时候不是留了豆子吗？”
“吃了。”
“全吃了？”
“嗯。”
沈锦渔回头看他。这人面色平静，一点不好意思的样子都没有。那一篮子豆荚少说有三四斤，他一个人全吃完了？
行吧。
伤员胃口好是好事。
她把野猪腿挂到房梁上风干，拎起两只野兔掂了掂。这兔子肥得很，一只少说有三斤。她想了想，决定做叫花鸡——不对，叫花兔。
末世前她在一家私房菜馆打工时，跟老师傅学过这道菜。正宗的叫花鸡要用黄泥裹了烤，但兔子肉质比鸡肉紧实，更适合这种做法。
沈锦渔麻利地处理了一只兔子，用野山姜和野葱的汁水**兔肉去腥，又从灶台角落里翻出小半碗粗盐，细细抹在兔肉上。没有料酒，她就用了空间灵泉水代替。腌制的时候，她去后院挖了一筐黄泥回来。
“姐，你这是干啥？”沈小宝蹲在旁边，看得目不转睛。
“做好吃的。”
沈锦渔用洗净的荷叶把腌好的兔子裹了三层，再糊上厚厚一层黄泥，做成一个泥疙瘩。她在院子里挖了个浅坑，把泥疙瘩埋进去，上面架起火堆。
火舌**木柴，噼啪作响。
沈小宝和二丫围在火堆边，两双眼睛盯着火苗，一动不动。
萧临渊也走过来了，站在三步开外，面上没什么表情，但沈锦渔注意到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那个火堆。
“得等多久？”他问。
“半个时辰。”
萧临渊便在火堆旁坐下了。
沈锦渔：“……”
一个两个的，都馋成这样。
半个时辰后，沈锦渔用柴刀把泥疙瘩从火堆里扒出来。黄泥已经被烧得干裂发硬，她用力一敲，泥壳应声裂开，一股浓烈的香气轰然炸开。
那是荷叶的清香、野姜的辛香、兔肉的鲜香混在一起的味道，醇厚霸道，像一只无形的手，勾着人的鼻子往跟前凑。
沈小宝的口水当场就滴下来了。
二丫更是直接伸手去抓，被沈锦渔眼疾手快地拽回来。
“烫！”
她撕下一只兔腿，吹凉了，递给二丫。小丫头双手捧着，咬了一口，整个人都呆住了。
然后她的眼睛开始发光。
“姐！好次！”
沈锦渔也尝了一口。兔肉鲜嫩多汁，姜葱的香味完全渗进了肉里，加上灵泉水的加持，竟然比她在末世前吃过的任何烤肉都要好吃。荷叶的清香压住了野兔的土腥味，肉质紧实却不柴，一口下去满嘴流油。
萧临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了离她最近的位置。
沈锦渔看了他一眼，撕下另一只兔腿递过去。
他接过来，咬了一口。
动作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他抬起眼，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不错。”
沈锦渔挑眉。
这人说话可真够简练的。不过看他又咬了第二口的速度，这个“不错”大约是很高的评价了。
香气飘出院墙，很快引来了不速之客。
院门被人一把推开，一个穿蓝布褂子的妇人探头进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火堆旁的金黄兔肉，嗓门大得整条巷子都听得见。
“哟，沈家丫头，你这是做的啥？香飘十里呢！”
沈锦渔眉头一皱。
是隔壁的刘寡妇，她大伯母王氏的亲妹子。嫁过来三年丈夫就死了，从此赖在桃花村不走，专干些蹭吃蹭喝、搬弄是非的勾当。
“刘婶，有事？”
刘寡妇眼珠子转了转，忽然脸色一变，指着地上的兔肉尖叫起来：“这兔子——这不是我家的兔子吗！”
沈锦渔差点被气笑。
“你家什么时候养过兔子？”
“前天刚养的两只！灰毛的，就是这两只！”刘寡妇越说越来劲，转身朝巷子里嚷嚷起来，“大家快来看啊！沈家丫头偷我家兔子！人赃并获！”
这一嗓子，把半条巷子的闲人都招来了。
王氏第一个赶到，一看这场面，立刻帮腔：“我说今早我家妹子怎么说兔子不见了，原来是被贼偷了！”
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指指点点的声音嗡嗡响成一片。沈老爹和沈老娘也出来了，老实巴交的两个人急得手足无措，只会说“我家锦渔不会偷东西”。
刘寡妇越发得意，双手叉腰：“人赃并获，还有什么好说的？要么赔钱，要么咱们去见官！”
沈锦渔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你说这兔子是你家的？”
“就是我家的！”
“好。”沈锦渔弯腰捡起地上剩下的那半只生兔子，当着众人的面，掰开了兔嘴，从嗉囊里捏出一团还没消化的草料。
碧绿碧绿的，都是山上的野草籽和嫩树叶。
她又拿起自己带回来的野葱和野山姜，放在兔子嗉囊旁边对比。
“各位叔伯婶娘，你们谁家养兔子，会喂这些东西？”她把那团草料举高，“这是山上的苦菜叶子和野草籽。谁家养兔子不喂菜叶子、不喂谷糠，偏去山上割苦菜？”
刘寡妇脸色一变。
“还有。”沈锦渔又提起另一只还没处理的野兔，翻过来露出后腿上的勒痕，“这是我用麻绳套的。谁家养的兔子，后腿上会有绳套的印子？”
村民们凑近一看，纷纷点头。
“确实是勒痕。”
“养的兔子哪会有这个。”
沈锦渔把野兔往刘寡妇脚边一扔。
“刘婶，要不要我把村长请来，一起去你家看看，你家到底养没养过兔子？”
刘寡妇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一跺脚，挤出人群跑了。
王氏也跟着灰溜溜地走了。
围观的村民发出一阵哄笑，渐渐散了。
沈锦渔重新坐下来，发现萧临渊手里的兔腿已经啃得只剩骨头了。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刚才那只兔子，嗉囊里其实也有谷糠吧？”
沈锦渔一顿，随即弯了弯嘴角。
“萧公子好眼力。不过——她们不敢赌。”
萧临渊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但沈锦渔觉得，他那张冷硬的脸上，好像有一丝极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