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后山种地后,天道开始绕着我走  |  作者:鬼鱼糕  |  更新:2026-04-14
诛邪灭魔阵:拒绝执行命令------------------------------------------。主殿。。七个掌握着北域修真界**大权的核心长老,面色铁青。。没人喝。大殿内的气氛,压抑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深海。“后山,必须彻底清除。”。他须发皆白,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枚生锈的铁钉,死死钉在死寂的空气里。“飞升劫莫名其妙地偏了。魔尊殷无邪来了。魔尊站了一夜没走。就在今天早上——”,仿佛说出接下来这句话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那个**如麻的魔尊,在帮那个练气一层的废物打水浇地。”,目光如刀般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你们觉得,这是巧合?还是什么天赐的机缘?”,灰袍执事长老猛地拍案而起。“大长老!那可是护山大阵!是诛邪灭魔阵!是我天玄宗立宗十万年的根基!一旦启动,整个灵脉都要枯竭三年!”,“你现在要动用护宗大阵,去抹除一块破萝卜地?!不是萝卜地的问题。”大长老冷冷地看着他。“那是什么问题?”。他转过头,看向坐在主位上的掌门。。手里的茶盏端着,一直没喝。仔细看,他捏着青瓷盏沿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骨节已经泛出了一种病态的惨白。
“投票吧。”掌门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他将茶盏极其缓慢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同意启动诛邪灭魔阵,夷平后山的,举手。”
大长老没有丝毫犹豫,第一个举起了手。紧接着,第二只手举了起来。第三只。**只。
第五只手在半空中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咬着牙,举了起来。
第六只。
灰袍长老绝望地看着那些高举的手臂。他闭上眼睛,长叹了一声。最后,他也极其无力地,慢慢抬起了自己的手。
七票全票通过。
掌门站了起来,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启动。”
……
“轰隆隆——!”
整座天玄宗,开始剧烈震动。不是那种地龙翻身的**,而是一种,地底最深处的灵脉被瞬间抽空时发出的恐怖哀鸣!
就像是一条被囚禁了十万年的看不见的巨龙,在地底疯狂翻滚。海量的灵气从天玄宗的四面八方,疯狂地往主峰方向倒灌!山道上的弟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震荡惊得东倒西歪,纷纷惊恐地扶住身边的树干,抬起头。
金色的古老符文,从主峰的山脚开始蔓延。
一层。两层。三层。
天玄宗护山大阵的终极全貌,十万年来,第一次彻底暴露在所有弟子的面前。那根本不是用来防御的。那是一个纯粹为了屠神灭魔而存在的极致杀阵。
亿万道符文覆盖了每一寸山石,金色的灵光从地底喷涌而出,在空气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整座庞大的天玄宗,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阵法基盘。
主峰顶上,代表着阵法核心的毁灭光柱,开始凝聚。金色,极其刺目,粗如擎天之柱。
光柱从阵法核心缓缓升起,像是一把被点燃的太古神罚之剑。剑尖,极其缓慢地调转方向,对准了北方,对准了,后山。
弟子们跌跌撞撞地冲出屋外,仰望着天空中的异象。
“是护山大阵?!”
“有外敌入侵?怎么开了最高级别的阵法?”
“不对——那不是护山。那是诛邪灭魔阵!宗门古籍里记载过,一旦锁定,大乘期以下灰飞烟灭!”
“到底要诛谁?”
没有人回答,因为所有人都惊恐地看到了那道毁灭光柱对准的方向,后山。
……
此时的后山。
苏鲤正蹲在萝卜地边撒种子。
昨天刚拔完萝卜的那块地空出来了,不能浪费,得赶紧种上新的。
她左手端着一个小破竹篓,里面装着干瘪的白菜种子。右手熟练地捏起一小撮,均匀地撒进松好的红土里。撒一把,用手掌把土抹平,轻轻按一下。再撒一把,抹平,按一下。
土是**的。昨天让殷无邪刚浇过水,干湿度刚刚好。撒种子的节奏很稳,很让人心安。
大黄在旁边刨土,不是在帮苏鲤干活,是它自己闲得无聊,想刨个坑玩。
两条短粗的前爪极其敷衍地交替扒拉,泥土簌簌地往身后飞。刨出一个仅供它把下巴垫进去的浅坑后,它停下来,凑过去闻了闻泥土的腥味。觉得不太满意,然后挪了半尺,换了个地方继续刨。那根半秃的尾巴摇得很开心。
就在这时,天上,亮起了极其刺目的金光。
苏鲤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了一眼。
金光铺天盖地,映在她白净的脸上。整片后山都被照得纤毫毕现,连萝卜秧绿色的叶子上,都仿佛被镀上了一层纯金的釉彩。
她微微眯起眼睛,盯着天上那道越来越粗的光柱。
“要下雨?”苏鲤皱起眉头,有些不满地嘟囔。“别这个时候下暴雨啊。会把种子冲出来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竹篓。“我这刚撒了一半呢。”她不再理会天上的异象,低下头,继续专注地把种子一粒粒地按进松软的土里。
大黄也抬头看了一眼。
它看着那道凝聚了整个天玄宗十万年灵力底蕴的毁灭光柱,看了大概一息的时间,它甚至连个哈欠都没打。
然后,它低下头,继续刨它的浅坑。后腿蹬地,前爪扒拉,泥土继续往身后飞,尾巴还在开心地摇。
……
主峰顶上。
光柱凝聚完毕。阵法核心的上方,浮现出七枚巨大的上古符文,围绕着光柱开始极其缓慢地旋转,每一枚符文,都代表着修真界一种极其霸道的毁灭规则。
“裂魂。”
“焚灵。”
“破虚。”
“镇杀。”
“禁绝。”
“湮灭。”
“归无。”
七枚符文,同时亮起刺目的红光!
毁灭光柱的尖端变得更加恐怖,纯粹的金色中已经透出了极度压缩后的炽白。
周围的空间开始寸寸碎裂。
锁定完成。
目标:天玄宗·后山。
范围:整座后山。包括萝卜地、破竹屋、灵泉,以及范围内的一切活物。
准备发射!
所有大殿内的长老死死盯着阵法中枢。
然后,光柱,停住了。
不是被高人出手打断,不是阵法年久失修被破坏,而是极其诡异地“卡住了”。
光柱的能量凝聚到了最高点,七枚符文旋转到了指定位置,所有的灵力输出通道全部处于最大过载状态。但是,那道足以毁灭一切的“发射指令”,却没有被执行。
就像是一把拉满的绝世神弓,箭已经搭在弦上,弓弦绷到了极限,甚至快要崩断。但是,那个握着弓的人,无论如何也松不开扣弦的手。
一息。
两息。
三息。
光柱极其尴尬地悬停在半空,那七枚围绕着它的符文,旋转的速度越来越慢,就像是失去了动力的齿轮。
主殿里负责操控阵法中枢的阵法长老,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冷汗,疯狂地敲击着阵盘。
“怎么回事?!”大长老厉喝。
“不……不知道啊!”阵法长老的声音带着哭腔,“灵力通道全部畅通,目标锁定完全精准,阵法底层状态一切正常!”
“那为什么不发射?!”
没有人能回答。
就在这时,阵法核心的上方,那七枚符文彻底停止了旋转。紧接着,在光柱的上方,极其突兀地,浮现出了一行巨大的字。
不是什么上古符文,不是深奥的阵法纹路。而是纯粹的、直白的文字,所有看见它的人,无论修为高低,灵魂深处都能瞬间读懂它的意思。
目标行为判定中……
大长老瞳孔剧烈收缩。“阵法……自己在判定目标?十万年来从未有过这种事!”
随着判定程序的运行,那排文字开始快速滚动刷新:
检测到目标行为:种地。
检测到目标行为:刨坑(狗)。
附加判定:浇水(历史执行记录×2次)。
附加判定:拔萝卜(历史执行记录×15次)。
附加判定:翻土(历史执行记录×37次)。
文字一行一行地浮现,倒映在主峰所有人的视网膜上,每多浮现一行,大殿里长老们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直到最后一行文字浮现。
综合威胁评估等级:无。
停顿了两秒。
然后,
最终执行结果:拒绝。
全宗,死寂。
“拒绝?”操控阵法的长老瘫软在地上,声音发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诛邪灭魔阵……宗门最高杀阵……它竟然拒绝执行命令?”
灰袍长老猛地站起来,面容扭曲:“荒谬!阵法是死物!是没有感情的程序!它怎么可能拒绝指令!加大灵力输出!强行催动!”
“轰!”
灵脉的底蕴被再次极其粗暴地抽干了一截。整座天玄宗剧烈震荡,山道上无数弟子直接被震得口吐鲜血,跌倒在地。
毁灭光柱再次极其不甘地亮了一瞬。
然后,天上的提示,带着一种“你烦不烦”的无情冰冷,再次刷新。
强制执行尝试×2。
执行结果:拒绝。
执行原因判定:目标行为(种地)优先级,高于当前一切攻击行为。
大长老死死盯着那行字,嘴唇在剧烈地颤抖。
“什么优先级……”他的声音像是被捏住了气管,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带着一种三观被强行撕碎的绝望。“种地……种地的优先级……比诛邪灭魔阵还要高?!”
没有人能回答他,因为阵法的底层逻辑,已经给出了最不容反驳的答案。
光柱,开始迅速暗淡。那七枚代表毁灭的符文,极其顺从地缓缓熄灭。覆盖整座天玄宗的金色符文,从山脚开始消退,一层一层往上褪去,就像是退潮的海水。
灵脉的狂暴流动停止了,被强行抽空的灵力,开始极其缓慢、极其疲惫地回灌,地底的震动渐渐平息。
护山大阵,彻底恢复了沉睡状态。
后山的上空,干干净净,没有一丝云彩。
掌门像一座失去灵魂的木雕,站在主殿的门口。
看着阵法被强制熄灭。
看着后山的方向。
看着那片极其普通的萝卜地,依然安安静静、完好无损地躺在秋日的阳光下。
“停止阵法。”掌门开口了。声音不大,甚至有些虚弱。
“掌门!不能停!我们再抽一次灵脉,再试一次!”大长老不甘地嘶吼。
“我说了,停。”掌门转过头,看着他。一个字。
大殿内,所有人瞬间安静了。不是因为掌门的威严。是因为,那是他们内心深处,无法抑制的极度恐惧。
掌门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手在抖,那只原本端着茶盏的手,此刻空空荡荡地垂在身侧,手指像中风一样,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
灰袍长老看着他。大长老看着他。所有幸存的弟子看着他。
没有人再说话。整个天玄宗,陷入了坟墓般的死寂。
……
山门外。
殷无邪站在一棵苍老的古松树下,他从头看到了尾。
阵法启动。光柱凝聚。锁定。卡住。然后,最荒谬的“拒绝执行”。最后,阵法屈辱地熄灭。
每一个极其微小的环节,这位魔尊都看得清清楚楚。
“不是她强。”殷无邪低声喃喃,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是这个世界……在毫无底线地偏袒她。”
“不,是这个世界,站在了她那边。”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暗红色的眸子,深深地看了一眼后山。一阵山风吹过,他那曾被露水打湿的红衣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已经干了。
……
主峰。通往后山的青石阶上。
陆长青依然站在那里,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站了多久。
也许从昨晚魔尊提水的那一刻,他就站在了这里。也许更早,从飞升雷劫主动绕开他的那一天起,他就被死死地钉在了这道门槛上。
他就这么静静地站着。
看着自家的最高杀阵启动。
看着光柱极其威武地对准后山。
看着光柱像个笑话一样卡住。
看着“拒绝”两个巨大而讽刺的字,浮现在天玄宗的上空。
最后,看着阵法灰溜溜地熄灭。
陆长青的手,极其自然地松开了。
“哐当。”
那把代表着百年第一剑修荣耀的本命灵剑,掉在了地上。剑鞘磕在坚硬的青石阶上,发出一声极其清脆、却又极其空洞的声响。
他没有弯腰去捡。
在此之前,他的剑因为震惊掉过五次。每一次,他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把它捡了起来。
但这一次,没有。
他就这么任由那把绝世好剑,孤零零地躺在满是灰尘的石阶上,躺在刺目的阳光里。
剑,还是那把削铁如泥的剑。但他,已经不再是那个百年第一剑修了。
他没有再多看那把剑一眼。转身,像个失去所有修为的凡人老头一样,步履蹒跚地朝着山下走去。
……
后山。萝卜地。
苏鲤把竹篓里最后一把干瘪的种子,均匀地按进了泥土里。用手掌仔细地抹平,轻轻地,又按了一下。
好了。
她直起酸痛的腰,用袖子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低下头,极其专注地看了一眼刚刚种好的地。
她伸出一根手指,**泥土里,捏了捏,眉头微微皱起。
“还是有点干。”她自言自语道。
苏鲤抬起头,目光越过萝卜地,越过竹林,看向极远处的山门外。
那棵老松树下,那道刺目的红色身影,还站在那里。
“那个谁。”苏鲤冲着那个方向,随口喊了一声。
几里外,古松树下的殷无邪,背影极其明显地僵硬了一下。
“水桶还在灵泉那边。”苏鲤指了指山脚下灵泉的方向。“去,帮我再打两桶水过来。”
说完,她没等殷无邪回答,极其自然地蹲了下来,继续专注地检查每一寸泥土的干湿度。
大黄狗刨坑刨累了。它四肢摊开,趴在自己刚刨好的那个浅坑边上。下巴极其舒服地搁在前爪上。那根半秃的尾巴,懒洋洋地摇了摇。
就在这时,苏鲤的脑海中,系统极其安静地弹出了一行字。没有刺目的红光闪烁,没有刺耳的警告声,只是一种,极其卑微的陈述。
系统底层规则已强制更新。
新增绝对规则:后山一切日常行为,不可**涉。
对该区域的一切攻击、干扰、破坏、试探行为——底层逻辑将自动执行:拒绝。
苏鲤看了一眼这行提示。“哦。”
她意念一动,把系统界面关了。手指还插在泥土里。土,确实有点干。种子刚种下,不浇透水是发不了芽的。
她再次抬头,看了一眼山门外老松树的方向。
那道红色的身影,还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似乎在进行某种极其激烈的思想斗争。
然后他迈步了。
不是转身离开,而是转过头,顺从地,走向了灵泉的方向。
苏鲤低下头,满意地继续检查土的干湿度。
……
山脚。灵泉边。
殷无邪停在那两个破旧的水桶前。桶就放在水潭边的青石上。昨天他刚用过,桶壁的木纹里,还残留着未干的水渍。
这位万魔之主,死死盯着这两个水桶。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极其僵硬地弯下腰。
那只**如麻的右手,伸了出去,极其准确地,握住了那根粗糙的木制桶柄。
他没有立刻提起来,只是紧紧地握住。
初升的阳光穿透竹林的缝隙,斑驳地洒在他修长、白皙却沾着一点烂泥的手背上。
后山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只有灵泉水滴落进深潭的声音。
滴答。
滴答。
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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