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有证据------------------------------------------，说是能保平安，苏青一直贴身带着。，只见那原本温润的玉身此刻竟隐隐泛着流光，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脑海里轰的一声，眼前那狭窄逼仄、满是尿骚味的洗手间不见了。。，也就半亩见方，中间一口泉眼正咕嘟咕嘟往外冒着清亮的水，旁边是一块黑土地，光秃秃的啥也没长。，心说这是老天爷看她去北大荒受苦，特意给的金手指？她也不客气，蹲在泉眼边上捧了一把水送进嘴里。，顺着喉咙滑下去，原本火烧火燎的肺腑瞬间舒坦了，那股子透支的虚弱感竟然奇迹般地消退了大半，身上暖洋洋的，连视力似乎都清明了不少。“好东西。”苏青咂咂嘴，眼睛发亮。这就是传说中的灵泉？有了这玩意儿，她在北大荒也能横着走了。，手里那个死沉死沉的帆布包就显得格外碍眼。苏青心念一动，那足以把人压垮的大包凭空消失，安安稳稳地躺在了空间的黑土地上。，推开洗手间的门，只觉得神清气爽，连车厢里那股子混合着臭脚丫子和煮鸡蛋的味道都不那么冲鼻了。，穿过硬座车厢，往卧铺那边走。她这票是苏建城托了老战友的关系才搞到的硬卧，在这个年代可是稀罕物。，苏青脸上的轻松神色还没维持三秒，就垮了下来。，此刻正大马金刀地坐着一男一女，中间还夹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那男人满脸横肉，穿着件油腻腻的中山装，正脱了鞋在那抠脚丫子；那女人烫着个鸡窝头，手里拿着个剥了一半的橘子往孩子嘴里塞，橘子皮扔了一地。，缩在角落里，只露出一双惊恐的大眼睛，眼泪还在脸上挂着，却一声不敢吭。，又看了看这俨然把这儿当自家炕头的一家三口，眉梢微微挑起。“同志，受累让让。”苏青手里捏着票，语气还算客气，“这是我的铺位。”
那抠脚大汉连头都没抬，手指甲一弹，一块死皮飞了出去，正好落在苏青脚边。
“你的？”那女人翻了个白眼，把橘子瓣塞进嘴里嚼得汁水横流，“这车上这么多空地儿你不能待？没看见我们要哄孩子睡觉吗？这孩子闹腾一路了，好不容易才消停会儿。你这姑娘看着人模狗样的，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苏青气乐了。这年头，道德绑架都这么理直气壮了？
“大姐，您这话说的，我有同情心，可这火车也不是慈善堂开的啊。”苏青也不恼，反而倚在铺位旁边的梯子上，双手抱胸，一脸看戏的表情，“再说了，您这哄孩子的方式挺别致，占着别人的铺位哄？要不您去列车长那儿说说，看能不能给您专门批个专列哄孩子？”
“你这小蹄子嘴怎么这么损？”那女人一下子炸了毛，把手里的橘子皮往地上一摔，指着苏青的鼻子骂道，“**就是借坐一会儿怎么了？俺娃小，受不得累，你年纪轻轻的站一会儿能死啊？一点团结友爱的精神都没有，你是哪个单位的？信不信俺去告你？”
旁边那抠脚大汉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那双浑浊的眼珠子在苏青身上上下打量，透着股让人不舒服的黏腻劲儿。
“小姑娘，出门在外，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大汉声音嘶哑，听着像是破风箱拉动，“别太计较。**又不占你这一宿，等娃睡着了**就走。”
“等娃睡着？”苏青冷笑一声，目光越过两人，落在那缩成一团的孩子身上。
那孩子虽然穿着一身崭新的海魂衫，可那眼神……太不对劲了。没有这个年纪孩子该有的顽皮或者娇气，全是恐惧。那种恐惧，就像是被狼盯上的小羊羔，连发抖都是压抑着的。
而且，这孩子的皮肤细皮嫩肉，看着就是娇养出来的，但这夫妻俩……那大汉虎口全是老茧，指甲缝里全是黑泥，那女人手背粗糙干裂，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家人。
苏青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但这会儿要是硬来，这大汉看起来有一把子力气，自己虽然喝了灵泉水恢复了体力，但真动起手来怕是还要吃亏。得智取。
“行吧，既然是为了孩子，那我也不能不近人情。”苏青脸上突然绽开一抹笑，那笑意晃得对面男人眼晕，“不过这铺位窄，咱们这么多人挤着也不那回事。大哥大姐，你们是哪个站下的？咱们聊聊天，这漫漫长路也解解闷。”
苏青说着，十分自然地一**坐在了铺位的边角上，正好把那大汉的一条腿给挤了回去。她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见刚才的嫌弃。
那女人警惕地看了她一眼，把孩子往怀里搂了搂，动作粗鲁得让孩子瑟缩了一下。“关你屁事。**去哈尔滨。”
“巧了，我也去那片儿。”苏青笑眯眯地说，“看大哥这身板，是在厂里干力气活的吧？这年头工人阶级最光荣。不过我看这孩子长得……”
苏青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神在三人脸上来回梭巡，“这孩子长得跟二位可是半点不像啊。这大眼睛双眼皮的，看着倒像是城里画报上的娃娃。大姐**福气，这是随了谁啊？”
这话一出，那女人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变，眼神闪烁着不敢看苏青。那大汉更是把脚收了回来，手往腰后摸了摸，眼神瞬间变得阴狠。
“俺家娃随他舅！你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把嘴闭上！”大汉恶声恶气地吼道，“赶紧滚一边去，别在这碍眼！这铺位老子今天就占了，你能怎么着？”
苏青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敛，最后只剩下一片清冷的寒意。
“随舅舅？这借口倒是找得挺溜。”苏青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不存在的灰尘，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透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我看这孩子不是随舅舅，是随了哪家丢孩子的父母吧？”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结。
周围原本看热闹的乘客听到这话，脸色都变了。这年头，***的可是过街老鼠，人人得而诛之。
那大汉没想到这丫头片子竟然敢直接挑破，当下也不装了，猛地站起身，那高大的身躯像堵墙一样压过来，满脸横肉都在颤抖：“臭娘们，你胡咧咧什么？我看你是欠收拾！”
他一边骂，一边给那女人使了个眼色。那女人也是个狠角色，伸手就去捂那孩子的嘴，另一只手在包袱里摸索着什么。
苏青看着大汉那蒲扇般的大手朝自己抓来，心里却出奇地冷静。
要是那个陆寻在，这会儿怕是一脚就能把这人踹到西伯利亚去。可惜，远水解不了近渴，还得靠自己。
“各位老少爷们！”苏青没退反进，突然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声音脆亮，穿透力极强，“这两人是人贩子，那孩子嘴里被塞了东西，刚才我就看见那女的给孩子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