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父子的争吵------------------------------------------，已经站了整整半个小时。，又硬生生收了回来。，可现在，他却像个外人，连进门的勇气都没有。，他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探出头来，看到门外的李明，脸上先是一愣，随即露出几分不自然的神色。“儿子，你怎么来了？”，看着眼前的父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语气带着刺：“我不能来？是不是耽误你跟王姨过日子了，碍着你的眼了？”，当即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儿子，你怎么这么说话！我跟你王姨是真心相爱的，我们是正经过日子。真心相爱？”，反复念叨着这四个字，笑声里满是悲凉，“真心相爱？”，直视着***，声音陡然拔高，压抑许久的情绪瞬间爆发：“你跟我妈在一起四十多年，风风雨雨走过来，她才走多久？不到一个月！你就急着找下家，急着开始新的感情，你哪怕等上一年，等我心里好受点都行！你就一个月都等不了吗？！”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都有些发颤，眼眶微微泛红，却死死忍着，不让自己失态。
那是他的母亲，陪他长大、疼他入骨的母亲，入土还不到一个月，父亲就迫不及待地开启了新生活，半点留恋都没有。
***被他怼得脸色铁青，抬手打断他，语气越发不耐烦：
“好了好了，别说这些没用的！又没花你的钱，我花的是自己的退休金，你管不着！你王姨还在屋里睡觉，别吵醒她。”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许，却依旧敷衍：
“中午别走了，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这话彻底点燃了李明心里的烦躁，他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闷得喘不过气，摆了摆手，语气决绝：
“算了，不用了，我约好人了，出去吃。”
***看着他满身戾气的样子，皱着眉追问：
“你不回家住？好不容易回来一趟。”
“回家？”
李明自嘲地笑了，眼神冰冷，
“这还是我的家吗？我回去干嘛，免得你看着我碍眼。”
说完，他不再看***的脸色，转身就往楼道口走，脚步没有一丝停顿。
“你！”
***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站在门口，脸色铁青地喘着粗气。
李明快步走出小区，
心里的委屈、愤怒、悲凉，交织在一起，压得他快要窒息。
他从来不是阻拦父亲再婚，他也希望父亲晚年能有个伴，能过得幸福。
可他接受不了，母亲刚走，父亲就火速和别的女人走到一起，甚至听邻居说，两人天天黏在一起，公园里手牵手散步，当众亲亲抱抱举高高，恩爱得不得了。
那份急切，那份毫不掩饰的爱意，像是一把刀子，狠狠扎在李明心上，让他始终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他漫无目的地走在街边，路过一家超市，径直走了进去，走到烟酒区，拿起一盒烟。
他活了四十年，向来烟酒不沾，是旁人眼里规矩懂事的好孩子、好男人。
可此刻，他只想用这种方式，麻痹自己心里的痛苦。
结账走出超市，他找了个僻静的街角，颤抖着手拆开烟盒，抽出一根，笨拙地点燃。
深深吸了一口，浓烈的烟味瞬间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喉咙**辣地疼，眼泪都被呛了出来，咳得弯下了腰。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丢掉手里的烟，只是缓缓吐出烟雾，看着白雾在眼前散开，心里的憋闷，却丝毫没有减少。
一根烟抽完，他掐灭烟头，抬手抹了把脸，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昆仑大酒店。”
车子一路行驶，李明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眼神空洞，满脸疲惫。
不到半小时，车子抵达酒店门口。
李明推门下车，径直走进酒店大堂，走到前台。
“开一个标间。”
前台小姐抬头，微笑着回应：
“**，标间368一晚，请问您开几天？”
“一周。”
李明语气平淡，拿出***和***递了过去。
**好入住手续，李明拿着房卡，拖着简单的行李箱，走进电梯，按下11楼。
打**间门，映入眼帘的是简洁干净的客房，他随手将行李箱扔在一边，疲惫地靠在门后。
连日来的离婚打击，母亲离世的悲痛，父亲再婚的刺痛，所有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全部涌上心头，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缓缓滑坐在地上，双手抱住头，肩膀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四十岁的男人，没了妻子，没了母亲，连从小长大的家，也成了回不去的地方。
天地之大，竟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不知坐了多久，他才缓缓站起身，浑身酸痛，眼皮沉重得厉害。
自从母亲去世，再到离婚，他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每天都被各种负面情绪缠绕，心力交瘁。
他走进卫生间，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洗去了一身的疲惫和烟尘，也稍稍平复了心底的烦躁。
洗完澡，他换上干净的衣服，头发湿漉漉的，躺在床上，闭上双眼。
心里依旧乱糟糟的，父亲的话、母亲的模样、前妻冷漠的脸，不断在脑海里闪现，挥之不去。
可实在是太过疲惫，没过多久，困意席卷而来，他渐渐陷入了沉睡。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却也让他紧绷的神经，得到了片刻的放松。
他睡得很沉，全然忘了心里的苦楚，忘了世间的烦恼。
不知睡了多久，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李明缓缓睁开眼，眼神还有些迷茫，缓了好一会儿，才彻底清醒。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和马豆豆约定的直播时间，越来越近了。
一想到那个叽叽喳喳、满眼真诚的精神小妹，想到她直白的关心，想到那句“大叔你开心吗”，李明心底的阴霾，竟悄悄散去了几分。
他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神渐渐恢复了光彩。
不管怎么样，晚上还要去赴约，还要陪那个小姑娘直播。
也只有在那个小姑娘身边，他才能暂时放下所有的烦恼，感受到一丝久违的温暖和轻松。
李明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一口气。
他拿起房卡，转身走出房间，脚步轻快了不少，朝着酒店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