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跌停------------------------------------------，准时开盘。，面前摆着一碗牛肉面。滚烫的热气升腾而起，糊住了他的眼镜片。，就隔着一层朦胧的白雾，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开盘价定格在十二块七。，他亲手助力赵天成完成上市，股票发行价八块六。，那段时间的赵天成，整个人都飘了。，说话时总爱拍着别人的肩膀，仿佛将首富二字，牢牢攥在了手心。，这只股票，成了陈默打出的第一张牌。，有资金刻意托市。、买四的位置，一万手、两万手，故作声势地硬撑股价。。，是他亲口教给赵天成的。，先用大单托底，制造接盘假象，稳住散户，防止恐慌抛售。。，这些托单全是虚的。
天成集团的资金链，根本撑不起真正的股票回购。
他昨夜查清，旗下三家核心子公司，拖欠供应商货款全部超半年。
赵天成手**本没有现金流，屏幕上的数字只是摆设，绝不会真实成交。
这就像明知理财即将爆雷，提前抛售离场，等跌至谷底再抄底，赚取中间的差价。
而陈默要做的，是把理财爆雷的真相，公之于众。
九点四十七分。
第一笔巨额卖单，轰然砸下。
五万手巨单，直接砸穿买三、买四的所有托单。
盘面上的买单瞬间集体撤单，虚张声势的大单如同潮水退去，一触即溃。
K线图的曲线急速下坠，先是缓慢下滑，随后愈发陡峭。
陈默夹起一筷子面条，平静入口。
九点五十二分。
手机弹出一条官方推送。
***官网发布公告：决定对天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正式立案调查！
面馆墙上的电视，正播放财经频道。
主持人语气急促：今日早盘，天成集团开盘暴跌，十分钟内触及跌停！公司涉嫌财务造假，***已立案稽查！
面馆里，陆续有人抬头看向电视。
一个穿工装的中年男人，狠狠将筷子拍在桌上，破口大骂。
他的妻子重仓天成集团，二十万本金，彻底套牢。
陈默低头吃面，面条早已坨成一团。
上午十点整。
天成集团，彻底封死跌停板。
超两百万手封单压盘，卖盘堆积如山，全场无一人敢接盘。
短短一天，赵天成的账面身家，暴跌近八个亿。
陈默将十二块面钱放在桌上，用硬币压住碗底。
他起身走向门口，电视里的财经新闻还在循环播报，声音紧紧跟在他身后。
****，骤然响起。
来电显示：赵天成。
陈默盯着屏幕上的三个字，眼神冰冷。
三年前，他在看守所里，日夜等过这个人的电话。
等了整整三个月，一通都没有。
第九十天，他彻底放弃了等待。
而今，他出狱第三天，这个电话，终于来了。
他按下接听键。
“陈默。”
赵天成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压得极低，字字咬牙切齿。
陈默清晰听见他粗重紊乱的呼吸，与往日抽雪茄时的从容，判若两人。
“你找死。”
陈默一言不发。
“你以为发几封匿名邮件，就能扳倒我？”赵天成的声音陡然拔高，“我告诉你！***查过天成多少次！哪一次查出过问题？！”
陈默依旧沉默。
他将手机换到另一侧耳朵，推开面馆大门，三月的寒风迎面袭来。
“你三年没碰风控了，陈默。”赵天成强行压下失态，语气阴冷刺骨，“你以为金融圈还是三年前的样子？你早就落伍了！你手里的东西，我有一百种办法，让它变成一堆废纸！”
街道对面，天成集团的写字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玻璃幕墙反光刺眼，整栋大楼如同一柄竖立的尖刀。
三年前，陈默的办公室在二十三层，落地窗直面江面。
每日下午四点，江面反射的阳光落在办公桌，他总会在光斑旁，放上一杯咖啡。
“赵总。”
陈默终于开口。
电话那头，陷入死寂。
“你说***多次调查，都没查出问题。”陈默的声音平稳无波，“那是因为，查你的人，不是我。”
赵天成，无言以对。
“你三年不换风控架构，不是不想换，是换不了。”陈默望向那栋写字楼，“地基是我打的，承重墙的位置，只有我清楚。你表面装修得再华丽，底下每一道裂痕，我都看得一清二楚。”
听筒里，只剩沉重的呼吸声。
“天诚实业虚假营收，星辰科技空壳**，盛达商贸资金闭环。”陈默一字一顿，字字诛心，“随便一条，都够你牢底坐穿。你猜，我三条全部提交了。”
长久的沉默。
随即，电话被狠狠挂断。
陈默放下手机，屏幕退回K线图界面。
天成集团的股价，死死钉在跌停板上，纹丝不动。
他站在面馆门口，将凛冽的寒风吸入肺中。
三月的风依旧寒凉，却早已没了冬日的刺骨。
身后，有人轻声喊他。
“陈哥。”
陈默缓缓转身。
面馆台阶上，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着天成工装，胸前别着工牌。
他身形瘦小，眼镜片厚如瓶底，手里端着一碗打包的牛肉面，热气同样糊住了镜片。
陈默一眼认出了他。
小吴，他三年前的助理。
那时小吴刚毕业，分到他手下，连Excel**表都不会操作。
陈默手把手带了他两年，从数据清洗，教到风控建模。
陈默入狱那天，全公司只有小吴一人前来送行。
其他人避之不及，唯有他站在看守所门口，红着眼眶，一言不发。
“你怎么在这里？”陈默开口问道。
“这家面馆的牛肉面最好吃。”小吴放下面碗，用衣角擦拭镜片上的雾气，“我每天早上，都来打包一碗。”
他重新戴上眼镜，望向陈默。
镜片残留的水雾背后，他的眼神，亮得惊人。
“陈哥，我在天成待了三年。”小吴声音发颤，“张远把我调去档案室，说我这辈子都别想回风控部。我每天的工作，就是编号、归档、任由文件落灰。”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坚定。
“所以，天成所有的内部文件，都要经过我的手。”
陈默静静看着他。
小吴从工装口袋里，掏出一个蓝色U盘，放在面碗旁。
U盘贴着白色标签，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日期：20240315。
“这是最近三个月的。”小吴端起面碗，站起身，“更早的我慢慢整理，三年的资料，太多了。”
他走出两步，猛然停下脚步。
“陈哥。”他没有回头，声音哽咽，“我等你回来，等了整整三年。”
说完，他端着牛肉面，径直走进了天成集团的写字楼。
陈默弯腰捡起U盘，蓝色外壳沾了一点面汤，他用拇指轻轻擦去。
标签上的字迹歪斜，显然是对方手抖着写下的。
他将U盘，紧紧攥在掌心。
手机再次震动，不是电话，是一条短信。
发信人：老头。
“陈默，今晚七点，江澜阁。赵天成设局，江城商界名流尽数到场。他要当众宣布一件事，与你当年的案子有关。你务必过来。”
陈默将U盘揣进口袋。
江澜阁。
三年前，天成集团的上市庆功宴，正是在此举办。
也是在这里，赵天成搂着他的肩膀，亲口说，他是自己的兄弟。
他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去江澜阁。”
司机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这个时间去往江澜阁的人，极少会坐出租车。
陈默靠在后座，掌心死死攥着那个U盘。
车窗外，天成集团的写字楼在后视镜中不断缩小，最终被切割成碎片，消失不见。
第三章完
求收藏、求推荐、求打赏！
评论区聊聊，赵天成的鸿门宴，陈默该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