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中职生与普高生的奋斗情缘  |  作者:望连  |  更新:2026-04-14
通宵实验室------------------------------------------。,林晚晚从职校回到自己学校的时候,在教学楼走廊里遇到了三个同班女生。她们本来是并排走着的,看到她过来,默契地让出一条缝,但眼神里的内容比路更耐人寻味。,听到身后传来压低了但故意让她听见的声音。“又去职校了?听说跟那个男的整天待在一起,孤男寡女的。人家可是有**的,厉害着呢——就是不知道是哪方面的**。”。,但只顿了零点几秒。她没有回头,没有争辩,继续往前走,脚步稳得像钉在地上。,周萌正在啃第二个苹果。看到林晚晚进来,她把苹果叼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你听说了吗?什么?有人在贴吧发帖了,说你和职校那个陆一鸣——”周萌把苹果拿下来,做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停顿,“‘关系不一般’。哦。”林晚晚把文件夹放到桌上,坐下,翻开物理卷子。“你就‘哦’?”周萌瞪大眼睛,“你不生气?有什么好生气的。他们说你是——”
“说什么都行。”林晚晚的笔尖在卷子上落下去,开始做题,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不在乎。”
周萌盯着她看了五秒钟,确认她是真的不在乎,叹了口气,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嘟囔了一句:“你这个人,心是铁做的吧。”
林晚晚没有回答。
她的心不是铁做的。她只是学会了不让别人看到它的温度。
但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在职校那边,同样的事情也在发生。
陆一鸣下午有实训课,走进实训楼的时候,遇到了机电专业三年级的几个男生。他们靠在走廊的墙上,看到他过来,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鸣哥,听说你找了个普高的女朋友?”
“还是个学霸?可以啊鸣哥,跨校恋爱,高端操作。”
“人家普高的看得上咱们这种拧螺丝的?”
陆一鸣停下来。
他看着说话的那个人,目光很平,没有愤怒,没有激动,只是很平地看着。
“第一,她不是我女朋友。”他的声音不大,但走廊里很安静,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第二,我拧螺丝拧出了市**。你呢?你拧出了什么?”
那个男生被他看得有点发毛,干笑了两声,没再接话。
陆一鸣收回目光,走进实训室,关上门。
他把工具箱放到工作台上,打开,拿出今天要用的元件,开始干活。手很稳,螺丝刀在指尖转了两圈,准确地卡进螺丝槽里。
但拧到第三颗螺丝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打开和林晚晚的对话框。
打了一行字:“你看到贴吧的帖子了?”
想了想,删掉。
又打了一行:“他们说的你别在意。”
想了想,又删掉。
最后他打了一行:“周三下午的碰头照常。”
发了出去。
对方秒回:“嗯。”
一个字的回复,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陆一鸣看着那个“嗯”字,总觉得它比平时短了一点,冷了一点。
他又打了一行:“明天的豆浆,红豆的。”
对方过了五秒才回:“好。”
陆一鸣把手机扣在工作台上,继续拧螺丝。
但这一次,他的手没有之前那么稳了。
周五晚上,林晚晚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在周末之前把算法模型的量化版本跑通,这样周六碰头的时候就能直接在陆一鸣的硬件上测试。她算了一下时间,正常进度需要两天,但如果今晚熬夜,能压缩到一天半。
她给妈妈发了一条消息:“今晚在学校自习,晚点回。”
妈妈回:“多晚?”
林晚晚想了想,打了一个模糊的数字:“十点左右。”
但实际上,她打算待到至少十二点。
晚上九点,教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灯管嗡嗡地响,窗外的风吹得梧桐叶沙沙作响。林晚晚盯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一行一行地调试代码。
模型量化比她想象的要麻烦。Mo**leNetV2转成INT8精度后,识别准确率从92.3%掉到了88.7%,差了将近四个百分点。她需要调整量化参数,在速度和精度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
她试了第一种方案,准确率89.1%。
第二种,89.5%。
第三种,89.3%。
每一种都差一点,每一种都离90%差那么一点点。
她咬着嘴唇,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手指在键盘上敲得越来越快。咖啡已经凉了,她没注意到。手机震了好几次,她没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点,十点半,十一点。
**种方案,89.8%。
第五种,89.9%。
就差零点一个百分点。
林晚晚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把整个量化流程过了一遍。她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但就是抓不住。
她睁开眼睛,重新看代码。
看到第三十行的时候,她忽然停住了。
这里——特征提取层的量化参数,她用的是全局统一阈值。但如果改成逐通道阈值,精度应该能提升。
她快速改代码,重新跑。
进度条一点一点地走。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五十,百分之八十。
百分之百。
屏幕上跳出一个数字:90.3%。
成了。
林晚晚盯着那个数字,嘴角弯了一下。但笑容还没展开,眼眶就先红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哭。可能是因为太累了,可能是因为连续几天睡眠不足,也可能是因为——她终于做成了这件事,但没有人看到,没有人知道,没有人可以分享。
她想到了陆一鸣。
如果他在这里,他会说什么?他会像平时那样,面无表情地说一句“还可以”,然后转身继续拧他的螺丝?还是会多看那个数字一眼,嘴角动一下,露出那个一闪而过的笑容?
林晚晚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胳膊里。
她没有哭出声,但眼泪是真实的。
手机在这个时候震了。
她拿起来看,是陆一鸣发的消息。
鸣:还没回家?
林晚晚愣了一下。他怎么知道她还没回家?
林晚晚:你怎么知道?
鸣:你教室的灯还亮着。我在校门口。
林晚晚猛地抬起头,看向窗外。
从她的座位看不到校门口,但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林晚晚:你怎么在这?
鸣:路过。
林晚晚盯着“路过”这两个字看了三秒。
从职校到普高,骑电动车要二十分钟。谁会在晚上十一点多“路过”一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地方?
她没有戳穿。
林晚晚:我在做模型量化,刚跑通。
鸣:准确率多少?
林晚晚:90.3%。
鸣:不错。
林晚晚看着“不错”两个字,忽然笑了。
不是因为这两个字有多特别,而是因为她刚才想的就是他会说“还可以”,而他真的说了——虽然说的是“不错”,但语气是一样的,那种“我认可你了但我不想表现得太明显”的别扭。
林晚晚:你等一下,我收拾东西出来。
她快速保存代码,关掉电脑,把东西塞进书包。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夜风扑面而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校门口的路灯下,陆一鸣站在那里。
他穿着校服外套,骑着一辆半新的电动车,车筐里放着一个保温袋。看到林晚晚出来,他把保温袋递过去。
“红豆的。”他说,“晚上打的,可能不太热了。”
林晚晚接过去,抱在怀里。保温袋还是温的,隔着袋子能感受到里面的温度。
“你怎么知道我在学校?”她问。
“猜的。”陆一鸣说,“你说过周六之前要把量化跑通,今天周五,你肯定在熬夜。”
林晚晚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他的表情还是那样——平淡,克制,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林晚晚知道,没有什么是理所当然的。
他骑二十分钟的车过来,在校门口等她,不知道等了多久。他带了豆浆,虽然知道她可能已经喝过了。他做了这一切,然后说“路过”。
“陆一鸣。”她叫他。
“嗯?”
“你这个人真的很不会撒谎。”
陆一鸣的耳朵红了一下,但他面不改色地说:“上车吧,我送你回家。”
林晚晚想说自己可以走回去,但话到嘴边变成了:“好。”
她坐在电动车后座上,一手抱着保温袋,一手不知道该抓哪里。车座后面没有扶手,她只能抓着座垫的边缘,身体绷得直直的,和陆一鸣之间隔着至少十厘米的距离。
陆一鸣发动车子,风从耳边吹过。
“抓紧。”他说。
“抓着呢。”
“抓哪了?”
“座垫。”
陆一鸣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林晚晚心脏猛跳了一下的话:“抓我衣服。座垫不稳。”
林晚晚犹豫了两秒。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抓住了他校服的后摆。
布料是棉的,被风吹得有点凉。她的手指攥得很紧,像是抓住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陆一鸣没再说话。
电动车穿**色中的街道,路灯一盏一盏地从头顶掠过,在地上投下一圈一圈的光晕。林晚晚坐在后座上,抱着温热的豆浆,抓着他的衣角,忽然觉得这个夜晚没有那么冷了。
到了小区门口,林晚晚下车。
“豆浆记得喝。”陆一鸣说。
“嗯。”
“明天下午两点,实训室。”
“嗯。”
陆一鸣点了点头,调转车头准备走。
“陆一鸣。”林晚晚又叫住他。
他停下来,回头看她。
“谢谢你的豆浆。”林晚晚说,“还有,那个帖子的事,我不在乎。你也不要在乎。”
陆一鸣看着她,路灯的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站在小区门口,抱着保温袋,校服被风吹得有点乱,头发也有几缕散了出来。
但她的眼睛很亮。
和那天在配电室第一次见到时一样亮。
“我不在乎。”陆一鸣说。
然后他骑着电动车走了。
林晚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然后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保温袋。
她打开袋子,拿出豆浆,喝了一口。
凉了。
但还是甜的。
周六下午,实训室。
陆一鸣把量化后的模型部署到开发板上,林晚晚站在旁边,盯着屏幕上的实时数据。
传送带开始运转,摄像头捕捉到一个易拉罐,识别结果在50毫秒内跳出来——“铝罐,置信度0.91”。气缸“噗”地一声把易拉罐推到了对应的回收盒里。
总响应时间:170毫秒。
比目标200毫秒还快了30毫秒。
林晚晚看着那个数字,心跳加速。
“成了。”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克制不住的兴奋。
“嗯。”陆一鸣的语气还是那样平淡,但林晚晚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他高兴时才有的小动作。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然后同时笑了。
不是那种克制礼貌的微笑,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眼睛弯成月牙的笑。
陆一鸣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那种“别烦我”的距离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年气的明亮,像太阳从云层后面钻出来。
林晚晚看着他笑,心跳又快了几拍。
她赶紧把目光移回屏幕上,假装在看数据。
“下一步,”她说,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做完整的数据采集,把四分类都跑通。塑料、金属、玻璃、纸张,每类至少两百个样本。”
“样本我来拍。”陆一鸣说,“你负责优化分类器的泛化能力。”
“好。”
两个人各自动起来。林晚晚坐在工作台前改代码,陆一鸣蹲在地上用手机拍各种垃圾样本——塑料瓶、易拉罐、玻璃杯、废纸团,摆了一地。
实训室里只有键盘声、快门声,和传送带运转的低鸣。
这种安静让林晚晚觉得舒服。不是教室里的那种压抑的安静,而是一种各忙各的但知道对方就在身后的安静。
她忽然理解了为什么陆一鸣喜欢待在这个实训室里。
因为这里是他的地盘。在这里,他不是“那个职校的”,他是“陆一鸣”——一个能做出来东西的人。
下午四点多,林晚晚的手机响了。
是班主任王老师打来的。
“林晚晚,你现在在哪?”
“在职校,做项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有人跟我说你和一个职校的男生走得比较近,影响不太好。你注意一下分寸。”
林晚晚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我们是在做科技创新大赛的项目。”她说,声音很平。
“我知道。但你毕竟是个女生,有些事情要注意影响。高三了,别因为这些事分了心。”
林晚晚想说“我没有分心”,但话到嘴边咽了回去。因为她知道,说什么都没用。在成年人眼里,一个高三女生和一个男生单独待在一起,不管做什么,都是“影响不好”。
“我知道了。”她说。
挂了电话。
她转过身,发现陆一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正看着她。
“老师打的?”他问。
“嗯。”
“说什么?”
“没什么。”林晚晚把手机放到桌上,重新面对电脑屏幕,“继续吧。”
陆一鸣没动。
他站在原地,手里拿着一个塑料瓶,表情比平时更沉了几分。
“林晚晚。”他说。
“嗯。”
“如果你觉得不方便,我们可以换地方。图书馆、自习室,都行。”
林晚晚转过头看他。
他的目光很认真,没有试探,没有委屈,只有一种纯粹的“我在为你考虑”的郑重。
林晚晚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在所有说“你要注意影响”的人里,只有他问的是“你方不方便”。
“不用换。”她说,“就在这里。”
陆一鸣看着她,顿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好。”他蹲下去,继续拍样本。
但林晚晚注意到,他把实训室的门开得更大了——门缝从半开变成了全开,从走廊经过的人能看到里面的一切。
他在用他的方式保护她。
用那种笨拙的、不会说出口的方式。
林晚晚低下头,盯着电脑屏幕,但视线有点模糊。
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种要哭的冲动压了回去。
然后继续写代码。
那天下午,他们一直忙到六点多才结束。
林晚晚收拾东西的时候,陆一鸣从工作台下拿出一个纸袋,递给她。
“什么?”
“红豆糕。”陆一鸣说,“我妈做的,寄过来的。多了,吃不完。”
林晚晚打开纸袋,里面是几块红豆糕,用保鲜膜仔细地包着,每一块都切得整整齐齐。
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软糯香甜,红豆的味道很浓,不像是“多了吃不完”的样子。
“**妈做的?”她问。
“嗯。”
“很好吃。”
“嗯。”
林晚晚把纸袋抱在怀里,和保温袋放在一起。
“陆一鸣。”她说。
“嗯?”
“**妈知道我吗?”
陆一鸣正在收拾工具箱的手顿了一下。
“不知道。”他说,但耳朵又红了。
林晚晚看到了,但没有戳穿。
她只是笑了笑,抱着纸袋和保温袋走出了实训室。
夕阳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把整条走廊染成了橘红色。林晚晚走在前面,陆一鸣走在后面,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周**有空吗?”林晚晚忽然问。
“什么事?”
“样本数据还差很多。我想明天再拍一天。”
“有空。”陆一鸣说。
“那明天还是两点?”
“可以。”
林晚晚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
“陆一鸣。”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林晚晚转过身,看着他。夕阳的光落在她脸上,她的表情比平时柔和了很多,没有那种刻意的冷淡和紧绷。
“谢谢你没有问我‘要不要注意影响’。”她说,“谢谢你问我‘方不方便’。”
陆一鸣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林晚晚记住很久的话。
“你不是那种需要别人替你做决定的人。所以我只问你方不方便,不问你应不应该。”
林晚晚站在夕阳里,抱着红豆糕和豆浆,看着面前这个穿着深蓝色工装的男生。
她忽然觉得,有些人出现在你的生命里,不是为了改变你,而是为了让你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陆一鸣。”她又叫了他一遍。
“嗯?”
“你明天想喝什么豆浆?”
陆一鸣愣了一下。
“黄豆的。”他说。
“好。”林晚晚说,“明天我带。”
陆一鸣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这一次,他没有忍住笑容。
夕阳下,那个笑容被染成了橘红色,温暖得像一杯刚打好的豆浆。
林晚晚把这个画面刻进了脑子里。
她知道,在很多年以后,当她回忆起高三这一年,她不会记得自己做了多少道数学题、背了多少篇英语范文、考了多少次年级第几。
但她一定会记得这个笑容。
在夕阳里,橘红色的,温暖的。
属于陆一鸣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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