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好奇宝宝------------------------------------------，此时被缠住腰部，下意识地两只手死死抓住两侧的门框。“陈奶……妈，你这是要做什么？”冯阳的话刚说一半，又突然改口。“孩子，过来吧，回到妈**肚子里，我会好好待你的哈哈哈！”冯阳背后的声音，参杂着陈奶奶和一个粗壮男人的额声音，两者结合起来，让人不寒而栗。，冯阳实在无法抵抗背后拉拽的力量，重重的向后倒在地上。“陈奶奶”的身体在发生变化，整个身体像上了发条一样、一格一格地在变大。浑身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尾巴也越来越长。，竖瞳像猫一样眯成一条线。。——陈奶奶那张脸会扭曲成什么样子，那张嘴会张开到什么程度，以及从那张嘴里会伸出什么东西。他甚至看见了那个东西会以什么角度、什么速度扑向自己。，这是他的预判。，自己能预判这头怪物如何攻击自己。。，鼻子歪到了脸颊上，嘴巴横向裂开，一直裂到耳根。但这只是开始。嘴巴继续张开，张到人类不可能张开的程度，然后有什么东西从喉咙里探出来。，带着无数刺的花。、湿漉漉的花瓣，一层一层地从食道里翻出来，像是有人在体内种了一朵巨大的玫瑰。花瓣边缘长着细密的倒刺，花蕊是一圈圈螺旋状的锯齿。那东西从嘴里绽放的同时，带着粘液的手臂从后背破出，撑破了背心，在空气中挥舞。，他拿起掉落在地上的玻璃摆件，狠狠地砸在了怪物的尾巴上。
这头怪物，感觉到疼痛后，迅速收了回去。
冯阳趁着现在，立即翻身。
刚好躲过从花蕊里弹出来的、带刺的蛇头。那舌头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钉在身后的地板上，把木地板撕下一大块。
怪物完全从人的皮囊里挣脱出来，那具人类的身体像脱掉的衣服一样滑落在地，从里面站起来的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东西——四根带刺的手臂，一张占据整个脸部的花朵状口器，还有一条拖在地上的、长满倒刺的尾巴。
冯阳没有看它的本体。他看的是它即将要做的动作。
右眼里，怪物的尾巴开始蓄力，根部的肌肉像蛇一样蠕动。零点几秒后，那条尾巴会从左侧横扫过来，角度偏低，目标是他小腿。
冯阳在尾巴动之前就跳了起来。
那条布满倒刺的尾巴从他脚下扫过，砸在茶几上，把玻璃桌面抽得粉碎。碎片四溅，冯阳落地时踩到一块，踉跄了一下。怪物的第二条手臂已经挥过来了，带着风声，直取他的脑袋。
预判：从上往下，角度偏右，速度比第一击快三分之一。
冯阳后仰，那一拳擦着他的鼻尖砸下来，把他身后的鞋柜打穿了一个洞。
他翻滚着躲开，撞翻了角落里的落地灯，灯泡炸裂，玻璃碎了一地。
冯阳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
预判不是无敌的。他的身体跟不上眼睛。他知道怪物的下一击会从哪里来，知道它会用什么角度、什么速度，但他的肌肉需要时间反应，他的骨骼承受不了哪怕一击。只要一次预判失误，或者身体慢了零点一秒，那些带倒刺的手臂就会把他撕碎。
怪物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
它不再盲目攻击，而是开始用佯攻试探。一根手臂虚晃，另一根手臂从侧面偷袭，尾巴同时从下方扫来。冯阳躲过了前两击，但尾巴的末端擦过他的小腿，倒刺撕开裤腿，在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
疼痛让他的预判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
就在这一瞬间，怪物的口器张开了，那条带刺的蛇头再次弹出，直奔他的面门。
冯阳只来得及偏过头。
蛇头从他脸侧飞过，一根倒刺划过他的眼角，鲜血立刻涌出来，模糊了视线。他用左手挡住第二波攻击，手臂被划出几道深深的口子，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怪物把他逼到了墙角。
四根手臂同时举起，尾巴在地上蓄势待发，口器里的花瓣一层层张开，露出里面螺旋状的锯齿。冯阳透过血水看着它，右眼里全是即将到来的攻击——从四面八方，没有死角，这一次他躲不掉了。
“喂。”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怪物停下了动作，扭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苏念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根银色的长枪。
“让开。”她说。
冯阳来不及反应她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他只知道自己的右眼突然看到了另一幅画面——怪物的攻击轨迹变了，全部转向门口那个瘦削的女人。
然后苏念动了。
她的动作快得不像话。怪物的一根手臂砸下来，她侧身让过，同时手里的长枪刺出，精准地扎进手臂关节的缝隙里。怪物吃痛，另一根手臂横扫过来，她低头，从手臂下方滑过去，手里的长枪抡起，砸在怪物的膝盖弯上。
那东西的膝盖反向弯曲，身体失去平衡。
但它还有尾巴。
那条长满倒刺的尾巴从侧面抽来，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冯阳的右眼看见了，张嘴想喊小心，但苏念已经做出了反应。
她没有躲。
她往前踏了一步，直接撞进怪物的怀里，让那条尾巴从她背后掠过。同时手里的长枪刺出——扎进怪物的咽喉，枪头捅进它的口器，从后脑穿出。
怪物的身体僵住了。
它所有的攻击动作同时停止，四根手臂在空中挥舞了几下，然后无力地垂下。那条尾巴抽搐着，在地上扫来扫去，最后也不动了。
苏念拔出长枪，怪物的身体轰然倒地。那花一样的东西从嘴里滑出来，花瓣迅速枯萎，变成灰褐色，像被火烧过一样。
客厅里安静下来，冯阳只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喘息声。
冯阳靠着墙，看着苏念在怪物的**旁蹲下，用枪杆拨弄着那些枯萎的类似于花的东西。她的动作很随意，像在翻看菜市场里的烂菜叶。
“你是402的苏念……”冯阳开口，喘着气。
“你流了不少血，先止血。””苏念头也不回。
冯阳低头看自己的手臂，那几道口子还在往外渗血。
他脱下上衣，想用上衣袖子包扎，但单手使不上劲。
苏念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上衣，动作麻利地缠在他的伤口上：“一会自己去医院处理一下。”
苏念抬了抬下巴，指着他的眼睛：“你的眼睛------”
冯阳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门边的镜子。
镜子里，他的右眼红肿的厉害，眼角周围还流着血。
右眼的竖瞳消失了，悬浮的倒计时数字也消失了。
“不碍事！苏念，你怎么来了？竟然还会使枪。你到底是什么人啊？”冯阳才这才明白过来，苏念不是普通人，租住在402也是另有目的。
“我不来，你就死定了！你小子不感激我，竟然质疑起我来了。”
苏念微抬了一下下巴，摆出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
“苏念，你误会了。谢谢你救了我。”冯阳立即改口。
“叫我苏念姐，你小子可比我小。”
“苏念姐，你的这身功夫哪里学来的？”
“想学啊？哼，也不表示表示。”
冯阳沉默了两秒，想想自己口袋空空，实在想不出更好的‘表示’。
“苏念姐，要不我帮你干活吧。”
’’好了好了，不难为你了。把这里收拾一下，恶心死了。“苏念了解了冯阳的情况之后，知道这小子穷的叮当响，连个礼物都买不起。
冯阳看向地上的**。那具人类的身体已经从怪物身上剥离出来，躺在一边，堆积在一起，像个人皮小山。
“她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他问。
“不知道。”苏念站起来，把长枪收起来，“可能是几天前，可能是几个月前。这种东西可以潜伏很久，直到时机成熟才会觉醒。”
“这是什么东西？”
苏念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她走到怪物的**旁，用脚尖踢了踢那根已经枯萎的花。
“你刚才躲得很好。预判能力比我想象的强。”
“还是差点死了。”
“差点死就是没死，下次记得带武器。”
下次？看样子，苏念经常和怪物打交道。难道这个世界已经到处都是怪物了？
冯阳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个问题：“这些怪物是哪里来的？很多吗？”
苏念回过头，嘴角微微扬起，没有回答冯阳的问题。
“头，感染源提前苏醒，已经解决。之前给您汇报的那个冯阳，没有被感染，不过他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东问西，还把他带回去吗？”苏念对着耳麦，和对面做起了汇报。
“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