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气，平淡得像看见了隔壁摊位卖臭豆腐的老刘。
苏念薇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里。
"你就这个反应？"
"不然呢？"江策把烤好的肠夹起来，放进纸盘，"你要不要来一根？刚烤的，带点焦香。"
"我不是来吃烤肠的！"
"那你来干什么？"
苏念薇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她身后的迈**车灯还亮着，把她的影子拖得很长，像一条黑色的裂缝。
"我来……"
她的声音卡住了。
她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排练了一路的台词——质问也好，道歉也好，挽回也好——在看到江策那张沾着油烟的脸时，全部卡壳了。
这不是她认识的江策。
她认识的江策穿三件套，戴百达翡丽，在五星酒店的宴会厅里跟人谈笑风生，签一份合同的金额够买下这整条巷子。
眼前这个人穿着一件洗到发白的灰色T恤，腰间系着一条油渍斑斑的围裙，脸上带着炭火烘出来的红，手指缝里全是孜然粉。
他笑着，笑得没心没肺，像这三年什么都没发生过。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江策把纸盘往前一推，"来都来了，吃根肠。免费的。"
苏念薇的眼泪掉下来了。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什么样？"
"这样！"她指着烤架，指着围裙，指着那块写着"好吃不贵"的纸板，声音颤抖，"你是江策！你是****的——"
"前任继承人。"江策接过话头，"重点在前任两个字。你应该很熟悉这个词。"
苏念薇的身体僵住了。
像被人一拳打在了胸口。
巷子里安静了三秒。
只有烤架上的炭火在噼啪响。
赵阔在三米外偷偷竖起了大拇指，又赶紧放下。
江策没看他，继续干活。
又一批客人来了——城中村的租户，三个穿着拖鞋的年轻人，看到摊位前站着个穿高定的女人和一辆迈**，集体愣了一下。
"老板，今天有活动？"
"没有。"
"那这是……"
"老顾客。"江策头也没抬，"你们要什么？"
"老三样。十串羊肉，五串牛肉，两个鸡翅。"
"好嘞。"
苏念薇站在原地，看着江策若无其事地开始烤串，和那三个年轻人有说有笑地聊着什么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