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再拨。
"您拨打的电话——"
**遍的时候，他的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条推送消息。
同一条新闻。
同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翠湖*17栋的大门口，拉着警戒线，几个穿白色防护服的人正在进出。
陆深盯着那张照片。
手机从他手里滑下去。
屏幕碎了。
这一次，彻底碎了。
他拔腿就走。
——
江予安飘在他身后。
她看着陆深冲出办公室，看着他撞开走廊里端着咖啡的实习生，看着他把电梯等待时间缩短到零——因为他直接推开了安全通道的门，从五十八楼的楼梯开始往下跑。
皮鞋踩在钢铁楼梯上，铛铛铛铛铛。
他跑得很快。
快到不像一个坐了十年办公室的人。
衬衫的第一颗扣子崩开了。
袖口的扣子也开了。
领带不知道甩到了哪里。
五***。
五十七层。
五十六——
"陆深！陆深你等一下！"
周戎在后面追他。
"我开车！你坐我的车！"
陆深没有停。
一直到负一层停车场。
他的车在*3区。
但周戎的车在*1区，更近。
周戎按了两下钥匙，车灯闪了。
一辆黑色的路虎。
陆深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
砰。
关门声太大了。
周戎发动引擎，车子窜出车位，轮胎在地面上拉出一声尖叫。
"你冷静一点——"
"开快点。"
陆深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周戎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一脚油门踩到底。
江予安坐在后座。
透明的。
看不见的。
她看着陆深的后脑勺。
他的头发很短，后颈线条干净利落，衬衫领口下面能看到脊椎的形状。
他没有说话。
从五十八楼跑下来之后，他就没有再说一句话。
但他的手在抖。
左手搭在车门扶手上，指节用力到发白，关节处的皮肤绷得能看见骨骼的形状。
右手攥着碎掉的手机。
屏幕上的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
但那条新闻的标题，还是透过裂缝，一个字一个字地刺进他的眼睛里。
江予安看着他的手。
看着那枚铂金戒指。
她忽然想起了结婚那天。
——
结婚那天，陆深给她戴戒指的时候，手也抖了一下。
很轻。
轻到只有她注意到了。
她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