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书名:深渊的笼中雀  |  作者:用户102677xy  |  更新:2026-04-14
心都看不透,后面那些厉害的本事就别想了。傅琛就天天练,拿府里上下的人当靶子。练了半个月,他发现一个规律:大部分人心里头的念头都是乱七八糟的,跟泼了一地的水似的,没个形状。真正有心事的人,心念反倒清晰,像水里沉着块石头,摸上去有棱有角。
沈霁就是后者。
有一回傅琛在花园的假山后面蹲着晒太阳,远远看见沈霁坐在亭子里看书。他下意识地闭上眼,把念头探过去。本来只想试一下就走,结果探到的内容让他愣住了。
沈霁心里头装着赵崇远。
不是那种尊敬或者畏惧。是一种冷冰冰的、带着恨意的审视。沈霁在想:赵崇远三月批的那笔河工银子,数目对不上。账面写了八万两,实际拨到河道的不到五万。中间的差价去了哪儿?
傅琛猛地睁开眼。
他心跳得咚咚响,在脑子里问渊:“他到底是谁?”
渊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再听听,别光听表面。往深了挖。”
傅琛深吸一口气,又把念头探进去。这回他沉得更深,像把手伸进水里,一直摸到底。
沈霁是翰林院编修沈明远的儿子,这一点没错。但他来赵府,根本不是赵衡邀的什么“同窗借住”。是他自己想办法挤进来的。他在明德书院的时候,偶然从赵衡嘴里套出了赵崇远贪墨河工银子的线索,顺藤摸瓜查了半年,越查越心惊。赵崇远这些年经手的银子,少说有几百万两的窟窿。河道、边饷、盐引、茶课,每一样都沾了手。
但沈霁手里没有铁证。
他需要证据,而赵府是唯一的突破口。
傅琛把手收回来,浑身发凉。
不是因为赵崇远贪了多少——这事儿他一点都不意外,赵崇远这种人,不贪才是怪事。他凉的是沈霁。这个温温和和、笑起来眼底有光的少年,每天在赵府里端着书、喝着茶、跟人客客气气地说话,心里头却藏着一把刀。他在刀尖上走路,一步都不能错。错了,就是死。
“怎么样?”渊问。
“他跟我一样。”傅琛说。
“什么一样?”
“都是一个人。”
都在黑暗里走路。都没有退路。都***咬着牙往前撑。
渊没说话。但它感觉到傅琛心里有个念头成形了,像一团雾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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