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傅点头哈腰。
“是的，老板。”
“就是这台。”
他就是买家。
我站在楼道口，看着他。
他也抬起头，帽檐下的目光，似乎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目光很冷，很沉。
不像是在看一个人。
像是在看一件东西。
他没多说一个字，直接摆了摆手。
“装车。”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现金，递给其中一个师傅。
整个过程，没有一句废话。
钢琴被抬上了车。
货车发动，很快就消失在了小区的拐角。
一场持续了半年的战争，似乎就这样结束了。
我回到家。
屋子里空荡荡的。
悠悠从房间里出来。
“妈妈，钢琴呢？”
“卖掉了。”
“那我以后怎么练琴？”
我摸了摸她的头。
“妈妈给你报了最好的钢琴班。”
“以后，我们去外面学。”
“那里有更好的老师，更好的钢琴。”
悠悠的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晚上，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没有琴声。
也没有楼上跺脚的**声。
刘丽一家，想必睡得很好。
我也睡得很好。
甚至做了一个好梦。
我梦见，整个小区都陷入了一片奇异的喧嚣之中。
那声音，比悠悠的琴声，要响亮一百倍。
也更让人……崩溃。
我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一切。
脸上，带着一抹冰冷的微笑。
03
第二天早上，我被一阵疯狂的敲门声惊醒。
不是物业那种礼貌性的敲击。
而是像要把门拆掉一样的猛砸。
“开门！许知夏！快开门！”
是张经理的声音。
但和平时的沉稳完全不同。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慌和崩溃，甚至带着些许颤抖。
我慢悠悠地起床，洗漱，换好衣服。
门外的敲门声始终没有停。
反而越来越急促。
我打开门。
张经理像一头被追赶的公牛，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他的眼球布满血丝，头发乱糟糟的。
“许知夏！你……”
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张经理，先进来喝口水吧。”
我侧过身，让他进来。
“别叫我许知夏，叫我许女士。”
我的语气很平静。
他像是没听见我的话，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喝什么水啊！”
“你那架钢琴！”
“你那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