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灰色的优势------------------------------------------，我剧烈地喘息着，心脏在胸腔里像要撞碎肋骨跳出来。“傲天”……“法神”……，还有他们头顶花里胡哨的ID，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我的记忆里。。我玩了二十年《传奇》，见过无数个“傲天”和“法神”。但刚才那三个人，他们说话的语气，打量环境时那种看“游戏场景”般的随意，尤其是“本地耗材”、“沉浸式考核”这两个词……。。这是一个被更高层次存在改造过的、作为某种“考场”的世界。而我，叶鸽，一个非法闯入的*UG，一个没被系统登记的“黑户”，在这个考场里，被那些“考生”——高纬度的玩家们，视为**板，或者更糟……“耗材”。，看着自己微微颤抖、布满细小伤口和老茧的手。这不是我那双因为长期敲键盘而有些虚胖的手。这双手骨节更粗大，皮肤更粗糙，虎口有新鲜的震裂伤，是刚才紧握木剑劈砍留下的。。疼痛。恐惧。还有……一股被彻底轻视、如同蝼蚁般归类后的冰冷愤怒。，失业，被HR用“年龄大了”、“性价比不高”的理由拒绝，现在，穿越了，在另一个层面继续被归类为“耗材”。“哈……”我发出一声短促的、近乎自嘲的轻笑。生活还真是处处有“惊喜”。。愤怒和恐惧填不饱肚子，也杀不死怪物。我得先活下来。，看向视野边缘。那个淡蓝色的、简陋的属性面板还在。姓名：叶鸽等级：1生命值：14/19
魔法值：5/5
攻击：2-5
防御：0-0
经验值：30/100
我的目光死死盯在“经验值”一栏。30点。刚才那头森林雪人给的。这证明，升级体系是存在的。升级，意味着属性提升，意味着……在这个**的世界里，多一点活下去的本钱。
但更重要的，是那个东西。
我闭上眼睛，努力回忆刚才战斗中的每一个细节。木剑砍中雪人身体的触感，飘起的白色伤害数字，以及……那个慢悠悠跟在后面、毫不起眼的灰色“-1”。
刀刀切割。
我意念集中，试图寻找关于这个天赋的更多信息。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属性面板旁边，悄然展开了另一栏更简洁、甚至有些虚幻的字迹：
天赋：刀刀切割（Lv.1）
效果：每次成功命中目标，额外造成同等级点特殊伤害（该伤害类型未知，疑似具有极高优先级）。
升级需求：击杀10只青铜级怪物，可使切割伤害提升至青桐级切割。
（当前进度：青铜级怪物 0/10）
特殊物品：魔血石（未激活）
效果：激活后，每秒恢复生命值同等级点数，本阶段最高10点。
激活/需求：击杀100只与自身等级相等的普通怪物，可激活该效果效果。本阶段最高10点。
下一阶段：激活的且达到10级，击杀10只青铜级怪物，可晋升为青铜魔血石（每秒恢复+同等级点数，本阶段最高20点）。
（当前进度：普通怪物 1/100；青铜级怪物 0/10）
信息简单，冲击力却无比巨大。
刀刀切割，可升级！从现在的+1，能升到+10！而且需要杀“青铜级”怪物。虽然不知道“青铜级”是什么概念，但肯定比刚才那3级的森林雪人强。
魔血石，激活后就能自动回血！虽然现在需要杀100只普通怪才能激活，听起来是个天文数字，但一旦激活，就是质的飞跃！意味着持续作战能力，意味着省下买药的钱，意味着……活下去的巨大**！而且，它也能升级，从最低每秒回1点，到每秒回10点，甚至更多！
灰色的“-1”，不起眼，但恒定。每秒+同等级的回血，微弱，但持续。
这不就是为我这种“高龄”、“单机”、“没资源”的玩家……不，是这个世界的“黑户”、“耗材”，量身定做的天赋吗？
不追求瞬间的爆发，要的是细水长流的折磨和打不死的小强般的恢复。
我深吸了一口林间混杂着腐叶和危险气息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
优势：
我有“刀刀切割”，前期打怪可能慢，但胜在稳定，尤其是对付高防怪可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我有“魔血石”的希望，这是长期生存的保障。
我了解《传奇》的基本怪物分布、资源点和一些机制（如果这个世界大体遵循游戏设定的话）。
那些“玩家”暂时不知道我的特殊，将我视为“土著”，这可能是某种掩护。
劣势：
我只有1级，属性垫底，装备是垃圾。
我对这个“真实”世界的规则一无所知，受伤会疼，会饿，会死。
“玩家”们拥有系统辅助，可能组队，可能有更优的初始资源，甚至可能有“任务”指引。而我，什么都没有，连个能接任务的***都不知道在哪。
我是“黑户”，一旦被“玩家”或这个世界的“系统”发现异常，后果不堪设想。
当务之急是什么？
升级。激活魔血石。获取基础装备和补给。然后……搞清楚“青铜级”怪物是什么，在哪里。
我看向刚才那三个“玩家”离开的方向。他们朝森林深处去了，那里可能怪物等级更高，资源更好，但也更危险。
我不能去那个方向。至少在拥有一定自保能力前，不能和“玩家”轻易照面。
相反，我应该去……
我努力回忆《传奇》游戏里，新手村（如果是边界村或者银杏山村的话）附近，低等级怪物最集中、相对安全、又容易获取初期资源的地方。
比奇省？不，太远了。如果是新人出生点，多半在边境小村。
那么，附近应该有：稻草人（3级？），钉耙猫（4？），多钩猫（5级？），森林雪人（6级）……再远点可能有半兽人、森林雪人王（？）和更危险的毒蜘蛛、食人花。
我需要找的，是落单的、我能用“刀刀切割”慢慢磨死的低级怪，而且最好能避开“玩家”经常活动的区域。
我捡起地上的木剑，掂了掂。很轻，很不靠谱。但这是我唯一的武器。
我又检查了一下包裹空间。8金币。在游戏初期，这算是一笔“巨款”了，足够买几瓶小金创药和小魔法药，甚至换把稍微好点的武器。但前提是，我得找到“商店”，找到“安全的村落”，并且那里的“***”愿意和我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交易，使用的也是这些钱币。
前途未卜。
但我没得选。
拍了拍身上脏污的布衣，我选定了一个与“玩家”离开方向大致垂直、林木看起来更稀疏些的方向，握紧木剑，小心翼翼地开始移动。
每一步都尽量放轻，耳朵竖起来，捕捉着林间的一切声音：风声，虫鸣，远处隐约的怪物嚎叫，还有……可能出现的、属于“玩家”的交谈声或技能音效。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怪物没遇到，人声也没听到，但我发现了一条被踩踏出来的、隐约的小径。沿着小径又走了一段，树木渐稀，前方传来“哗哗”的水流声。
一条不宽但清澈的小溪横在眼前。溪水边，有几只摇摇晃晃的、由稻草和木棍扎成的简陋人形怪物，正漫无目的地游荡。
稻草人，等级：3
血量：看起来很短，大概十几点？攻击：估计忽略不计。
3级怪。真正的“新手怪”。
我眼睛一亮。就是它了！
我没有贸然冲过去。先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其他怪物，也没有“玩家”踪影。然后，我选中了最边缘的一只稻草人。
深吸一口气，我快步靠近，在它迟钝地转向我、举起干瘪的“手臂”之前，木剑已经横着扫了过去！
啪！ 手感很空，像打中了一捆干草。
-7
-1
一个可观的白色伤害，和紧随其后的、稳定的灰色“-1”。
稻草人头顶的血条瞬间没了近半！它摇晃着，用慢得可笑的速度向我“抓”来。我轻松侧身躲过，反手又是一剑。
-8
-1
稻草人散架，化作一小堆干草，两枚铜币叮当落地。
击败 稻草人（Lv.3），获得经验值10点。
经验值：40/100
热流再次涌现，很微弱，但确实存在。同时，我能感觉到，视野里那个“魔血石”的激活进度，从（1/100）跳动到了（2/100）。
有戏！虽然经验少，但安全，而且能稳定推进“魔血石”进度！
我精神一振，如法炮制，开始清理溪边这些行动迟缓的稻草人。
-6
-1
……
-9
-1
木剑翻飞（虽然没什么章法），灰色的“-1”数字稳定地跳跃。一只只稻草人在我面前化为经验和铜币。经验槽缓慢而坚定地增长，铜币慢慢积累，魔血石进度一点点推进。
当清理到第七只稻草人时，随着又一股热流和悦耳（或许是心理作用）的提示，淡蓝色光幕自动展开：
恭喜！等级提升至 2 级！
生命值上限提升！魔法值上限提升！
你获得了 5 点自由属性点，可手动分配至：力量（影响物理攻击）、敏捷（影响命中和闪避）、体力（影响生命值）、智力（影响魔法值和法术效果）。
经验值：0/200
升级了！
感受着身体里明显增强的力量和更加充沛的精力，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生命值和魔法值回满了，背后的伤口似乎也愈合了不少。
属性点……我略一思索，按照最常规战士的思路，将5点属性全部加在了“力量”上。攻击力是前期打怪效率的根本，尤其是在我有“刀刀切割”这个固定附加伤害的前提下，提升基础攻击的收益可能更高。
加完点，面板更新：
等级：2
生命值：29/29
魔法值：9/9
攻击：7-10（木剑2-5+力量5）
经验值：0/200
攻击力提升了整整5点！从2-5变成了7-10！再砍稻草人，效果立竿见影。
下一剑，直接飘起一个-12的白色伤害，加上灰色的-2，一只满血稻草人差点被秒！
效率大增！
我兴致勃勃，沿着小溪继续寻找稻草人，偶尔遇到一两只4级的“钉耙猫”，也仗着攻击力提升和还算灵活的走位（感谢多年游戏经验和现实里躲房东练就的反应），有惊无险地解决掉。钉耙猫给的经验多一些，有15点，还贡献了一小堆（20个左右）金币。
当我又干掉三只钉耙猫和若干稻草人后，等级提升到了3级。属性点依旧全加力量。攻击力变成了12-15。生命值到了39点。
更重要的是，随着我又一木剑砍翻一只钉耙猫，提示再次出现：
击败 钉耙猫（Lv.4），获得经验值15点。
经验值：85/300
魔血石激活进度：100/100 已达成！
特殊物品“魔血石”已激活！
效果：每秒自动恢复生命值+3点。
（**看详细状态）
成了！
我立刻感觉到，一股微弱但持续不断的暖流，开始从胸腹之间缓缓散发出来，流向四肢百骸。刚才战斗积累的一些细微擦伤和疲惫感，正在以清晰可感的速度缓解、消失。
生命值虽然没显示直接上涨（因为是满的），但那种“持续恢复”的踏实感，是前所未有的。这意味着，只要不被秒杀，只要脱离战斗，我就能慢慢回满状态！省药，安全，持久！
我靠在一棵树后，短暂休息，同时唤出了似乎有所变化的状态栏。在天赋“刀刀切割”下面，多了一行：
魔血石（Lv.3，普通）
效果：生命恢复速度 +3/秒。
升级需求：达到10级后击杀10只青铜级怪物，可晋升为青铜魔血石（生命恢复速度 +同等级/秒）。
（当前进度：青铜级怪物 0/10）
果然，激活只是开始。想要每秒回十几点血，必须去挑战更强大的“青铜级”怪物。
青铜级……到底意味着什么？是*OSS？还是某种精英怪？
我正思索着，小溪上游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明显的骚动和打斗声，中间夹杂着几声惊慌的、并非怪物的呼喊，以及……
“快！拉住！别让它过来！”
“治疗！加血啊！”
“不行，扛不住！这半兽人战士攻击太高了！”
是“玩家”的声音！而且，听起来他们遇到了麻烦。
我心中一动，握紧木剑，弓着身子，借助树木和灌木的掩护，小心翼翼地朝着声音来源摸去。
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眼前的景象让我瞳孔一缩。
小溪一处稍显开阔的岸边，正在发生一场混战。
一方，是五个“玩家”。三个战士顶在前面，一个道士在后面不断挥出灵魂火符，还有一个法师在稍远的地方**火球。他们头顶的ID分别是：战狼、铁壁、狂刀、道法自然、火神。装备比我好不少，至少战士们手里拿的是青铜斧或短剑，道士有降魔，法师是海魂。
而他们的对手，只有一只怪物。
但那怪物，让我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