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是我的战利品------------------------------------------“你……是什么东西？”，像砂纸摩擦石头，每一个字都淬着冰冷的杀意和难以置信的惊怒。，木剑从半兽人战士逐渐冰冷的脖颈中拔出，带出几滴暗绿色的浓稠血液，滴落在溪边的碎石上，发出细微的“嗤嗤”声，仿佛带着腐蚀性。，魔血石传来的暖流稳定而持续，每秒+5的生命恢复，正在悄然修补着刚才全力爆发带来的肌肉酸痛和细微拉伤。连升两级带来的澎湃力量感在四肢百骸涌动，但我强行压下了立刻打开面板加点的冲动。，哪怕一秒钟的分神，都可能致命。，目光依次扫过眼前三人。，战士，ID下方有一个小小的、代表“队长”的剑盾标志。他身上的皮甲有多处破损，**的皮肤上带着血痕，脸色苍白，但眼神凶戾，死死盯着我，或者说，盯着我脚下的掉落物。他手里的青铜斧刃口崩了几个小缺口，微微颤抖，不知是力竭还是愤怒。，道士。他脸色发青，握着降魔剑的手不稳，另一只手捏着的一张灵魂火符光芒暗淡，显然魔法值消耗巨大。他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惊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或许是我的“出场方式”和“补刀”时机太过诡异。，法师。他离得最远，已经退到了小溪边，手里的海魂杖顶端，微弱的火苗明灭不定。他眼神游移，在我和战狼之间来回扫视，身体微微侧着，一副随时准备转身就跑的架势。青铜精英狂暴瞬秒两人的景象，显然把他吓坏了。“玩家”。一个残血怒极的战士，一个空蓝惊疑的道士，一个吓破胆想跑的法师。，叶鸽，5级，生命值在魔血石作用下正从69点缓缓回升（升级补满后是69），攻击力（木剑+力量）大约12-15，算上切割是17-21。防御？还是0-0的布衣。属性点10点未加。，但……并非没有一线生机。“我是什么东西？”我重复了一遍战狼的话，声音因为刚才的爆发和紧张而有些沙哑，但我努力让它听起来平稳，甚至带上了一点刻意为之的、茫然的无辜，“我……我只是路过，看到这怪物要**，就……放***屁！”战狼粗暴地打断了我，他向前踏了一步，青铜斧指向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路过？你一个拿着木剑穿布衣的垃圾土著，路过森林深处？还敢抢老子的怪？你知道老子为了找这青铜精英花了多少时间吗？！玩家”：低等级、垃圾装备=低级***或废物土著=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有鬼。
“战狼哥，跟这***废什么话！”道法自然喘着气，眼神却渐渐狠厉起来，“杀了他！把东西拿回来！精英怪的首杀和掉落，不能便宜了这个数据！”
他的话提醒了战狼。战狼眼中的贪婪几乎要实质化，他死死盯着那件轻型盔甲。对他们这些“玩家”来说，前期一件防御+3-3、魔防+1-2的轻型盔甲，绝对是极品，能极大提升生存能力，更快挑战更高级怪物，拉开与其他“考生”的差距。
“小子，”战狼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他看了一眼自己几乎见底的血条，又看了看我，似乎在评估风险，“把东西交出来，跪下磕个头，老子心情好， **y*e饶你一命，就当喂狗了。”
他说话的同时，给道法自然使了个眼色。
道法自然会意，虽然魔法值枯竭，但还是勉强抬起降魔剑，开始缓慢地、晦涩地念诵咒语，一股淡淡的、令人不安的阴暗气息开始在他剑尖凝聚。
是道士的毒？还是灵魂火符？我认不出，但我知道绝不能让他完成！
而那个法师“火神”，在看到战狼和道法自然的动作后，眼神闪烁了几下，竟然也停下了后退的脚步，法杖顶端重新亮起比之前更明亮的火光——他在犹豫，但显然，如果战狼和道士动手，他很可能也会跟着攻击，抢夺战利品。
三对一。哪怕他们状态不佳，一旦被合围，我必死无疑。
不能让他们形成合击！不能给道士读完技能的时间！
电光石火间，我做出了决断。
“东西？”我仿佛没看到道法自然的小动作，也没感受到战狼的杀意，只是微微歪了歪头，用木剑的剑尖，轻轻拨弄了一下地上那枚古铜戒指。
戒指在碎石上滚动了一下，反射着溪水的微光。
“你说这个？”我抬起眼，看向战狼，脸上那点伪装的无辜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到极点的冰冷。
“现在，”我慢慢说，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它是我的战利品。”
话音未落，我动了！
不是冲向威胁最大的战狼，也不是冲向正在读条的道法自然，而是——猛地侧身，将全身力量灌注于右臂，用投掷标枪的姿势，将手中的木剑，狠狠掷向正在犹豫施法的法师“火神”！
这一下毫无征兆！谁也没想到，一个“战士”会把自己的武器扔出去！
“火神”显然更没想到，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战狼和地上的装备上，对我这个“低级土著”只有最基本的警惕。等他看到那旋转着、带着破空声飞来的木剑时，已经晚了！
“啊！”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下意识将乌木剑横在胸前格挡。
啪！咔嚓！
木剑狠狠砸在乌木剑身上，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虽然木剑本身没什么攻击力，但这全力一掷带来的冲击力，结结实实地传递了过去。
-5！（装备格挡伤害削弱）
一个不大的红色数字从火神头顶飘起，但更重要的是，他正在引导的、即将成型的火球术，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断彻底搅乱！
“噗”的一声轻响，他乌木剑顶端的火光猛地炸开，变成一团毫无伤害的零星火花，反而烫得他自己手忙脚乱，法术反噬带来的魔力紊乱让他闷哼一声，脸色一白，进入了短暂的“施法干扰”状态。
“你找死！”战狼见状，目眦欲裂，怒吼着挥动青铜斧朝我劈来！他到底是有经验的玩家，虽然血残，但战斗本能还在，这一斧直取我脖颈，又快又狠！
而我，在掷出木剑的瞬间，就已经猛地向前扑倒，一个极其狼狈但有效的懒驴打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斧刃。冰冷的斧风擦着我的头皮掠过，削断了几根发丝。
我滚倒的方向，正是道士“道法自然”的脚下！
他正在读的咒语被我掷剑打断火神的举动惊得一滞，此时见我滚到跟前，吓得亡魂大冒，哪里还顾得上施毒，尖叫一声，手中的降魔剑下意识就朝我捅来！
我翻滚中伸手一抓，不是抓他的剑，而是猛地抓住了他因为惊慌而有些踉跄的脚踝，用力向上一掀！
“哎呀！”道法自然惊呼一声，下盘不稳，被我扯得向前扑倒。
而我，则借着这一掀之力，身体像泥鳅一样从他侧下方滑过，在与他错身而过的瞬间，我空着的右手并指如刀，将全身刚刚升级获得、还未熟悉的力量，凝聚在指尖，狠狠戳向他肋下的某个位置——那里是不是要害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用力戳那里，会很疼！
“呃啊！”道法自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肋下传来的剧痛让他瞬间蜷缩，手里的降魔剑都拿不稳了，掉在地上。他头顶飘起一个-3的可怜数字，但我本意就不是造成伤害，而是打断和制造混乱！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则发生在两三秒之内！
掷剑惊法师，翻滚躲战士，掀倒戳道士。我凭借的不是属性，不是技能，而是三十五年来被生活摔打出的应变能力，是无数次在游戏里以弱胜强积累的、对“时机”和“控制”的直觉理解，更是此刻身处绝境、不拼命就真会变成“耗材”的亡命凶狠！
战狼一斧劈空，回头就看到道士被我撂倒痛呼，法师在那捂着手骂骂咧咧地试图重新稳定魔力，而我，已经像一头灵活的野狗，从地上弹起，目标明确地扑向了——地上那堆战利品！
不，我的目标不是全部。是那枚离我最近的、黑沉沉的古铜戒指！
“拦住他！！”战狼狂吼，双眼赤红，挥斧再次砍来，但他血残力竭，动作已然慢了半拍。
我的手指，触及了那枚冰冷的金属指环。
古铜戒指：攻击 0-2，持久 5/5，需求等级 3
是否装备？
是！
戒指瞬间消失在我手中，下一秒，已经出现在我右手的食指上。一股微弱的、但实实在在的力量感，顺着手指蔓延上来。
几乎在装备的同时，我意念狂闪，将那10点未分配的自由属性点，全部砸在了敏捷上！
之前全加力量是为了打怪效率，但现在，面对三个敌人的**（哪怕他们状态不好），速度和闪避，才是活下去、并带走更多战利品的关键！力量可以通过装备慢慢补，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敏捷+10！
一股难以言喻的轻灵感瞬间席卷全身，仿佛卸下了无形的枷锁。我能感觉到身体更加协调，反应更快，对肌肉的控制也更精细。
战狼的青铜斧再次劈到，这一次，我甚至能更清晰地看到斧刃的轨迹。我没有硬接，只是脚下看似慌乱地一错步，身体以一个略显别扭但极其有效的角度扭转。
呼！
斧刃擦着我的胸前布衣划过，撕开一道口子，但没有命中！
M**S！
一个令人愉悦的灰白色字样从原地飘起。
战狼因为用力过猛，斧头劈空，身体不由得向前一个趔趄。
机会！
我没有攻击他，而是再次矮身，左手闪电般探出，抓向了那件轻型盔甲（男）！
轻型盔甲（男）：防御 3-3，魔御 1-2，持久 8/8，需求等级 3
是否装备？
是！
粗糙但结实的皮质甲胄瞬间取代了我身上破烂的布衣，一股沉甸甸的安全感包裹住上身。防御力暴涨！
几乎在装备盔甲的同时，我的右手已经顺势捞起了旁边两瓶散发着红色微光的金创药（中量），看也不看就塞进了意识中的包裹空间。同时，脚下一勾，将掉落在一旁、原本属于那个倒霉战士“铁壁”的一把看起来还不错的短剑挑了起来，左手凌空抓住！
短剑：攻击 3-11，持久 10/10，需求等级 1
比木剑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武器入手，我毫不停留，身体就着前冲的势头，向侧后方再次翻滚，躲开了道法自然勉强扔出来的一张毫无力道的、歪歪扭扭的灵魂火符。
火符打在地上，炸开一小团灰烟，毫无威胁。
“**！把东西放下！”战狼快要气疯了，他从未想过会被一个“土著”如此戏耍。他红着眼睛，不管不顾地再次冲来，青铜斧舞得呼呼生风，但步伐已乱，纯粹是蛮力挥砍。
我刚刚连续的高强度动作和加点带来的属性突变，也需要短暂适应。面对战狼这含怒的乱砍，我没有再试图捡取剩下的那瓶魔法药和零星铜币，而是将新到手的短剑横在胸前，看准斧刃来势，用力一架！
铛！！！
金铁交鸣的爆响！短剑上传来的巨大力量让我手臂发麻，虎口崩裂，鲜血直流，整个人向后“蹬蹬蹬”连退五六步，直到后背撞上一棵大树才停下。
-15！（格挡）
一个红色的伤害数字飘起。即便有轻型盔甲防御和格挡减免，战狼这含怒一击的伤害依然可观。我的生命值从满值瞬间掉了一截。
但，也仅此而已了。
战狼喘着粗气，用斧头支撑着身体，他血条那点微弱的红色已经几乎看不见，刚才那几下爆发显然耗尽了他最后的气力。他死死瞪着我，眼神里的愤怒依旧，但已经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虚弱和……惊惧。
他看清楚了。
看清了我身上瞬间更换的轻型盔甲，看清了我手中取代木剑的短剑，看清了我手指上那枚不起眼但确凿无疑增加了攻击力的古铜戒指。
更看清了我刚才那兔起鹘落、完全不像个低级土著该有的搏杀技巧和冷静判断。
“你……你到底……”他的声音开始颤抖。
我没有回答。胸口的魔血石持续散发着暖流，刚才损失的15点生命值正在以每秒5点的速度缓慢回升。我轻轻活动了一下被震得发麻的手腕，短剑在手中挽了个并不熟练的剑花，剑尖再次指向地上剩下的、那瓶孤零零的魔法药（中量）。
然后，我抬起眼，看向战狼，又扫过刚刚勉强爬起来、脸色惨白如鬼的道法自然，以及那个终于稳定了魔力、但满脸惊疑不定不敢上前的火神。
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战斗后残留的冰冷，和一丝因为虎口疼痛而微微**的嘴角。
“还要打吗？”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突然安静下来的溪边，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的‘东西’，还没捡完。”
我迈步，不紧不慢，走向那瓶魔法药。每一步，都踏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战狼握着斧头的手，指节捏得发白，胸膛剧烈起伏。他死死盯着我，盯着我身上的盔甲和手中的短剑，眼神剧烈挣扎。杀意、贪婪、愤怒、虚弱、恐惧……最终，化作一片颓然的灰败。
他能感觉到，自己现在的状态，恐怕连这个诡异的“土著”一刀都接不下了。道士空蓝，法师吓破了胆。再打下去，死的很可能不是对方。
“我们……走！”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充满了无尽的屈辱和不甘。
道法自然如蒙大赦，连地上的降魔剑都忘了捡，连滚爬爬地跑到战狼身边。火神更是早就退到了远处。
我弯腰，捡起那瓶魔法药，塞进包裹。然后，目光扫过地上“铁壁”和“狂刀”死亡爆出的、散落各处的几瓶小药水和零星金币。
我没去捡。不是大方，而是不想过分刺激他们，也不想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谁知道他们有没有呼叫其他“玩家”？
战狼最后用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神瞪了我一眼，在道士的搀扶下，和法师一起，狼狈不堪地朝着森林外围的方向快步退去，很快消失在树木之后。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不见，林中只剩下溪水流淌和风吹树叶的声音，我才猛地松懈下来，背靠着大树，缓缓滑坐在地。
“呼……呼……”
剧烈的喘息无法抑制地冲出喉咙，握着短剑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虎口破裂的伤口**辣地疼，冷汗瞬间浸透了新换的轻型盔甲内衬。
刚才那短短一两分钟的交锋，体力和精神力的消耗，远超之前砍杀几十只稻草人。
但我活下来了。不仅活下来了，还……赢了。
我靠在树上，闭着眼，任由魔血石的暖流和升级后的充沛生命力缓缓修复身体的疲惫和创伤。直到呼吸渐渐平稳，我才重新睁开眼睛，唤出了属性面板。
姓名：叶鸽
等级：5
生命值：54/69（+5/秒）
魔法值：19/19
攻击：3-13（短剑3-11 + 古铜戒指0-2）
防御：3-3（轻型盔甲）
魔防：1-2（轻型盔甲）
敏捷：10
经验值：100/600（400点用掉300升两级，剩余100）
天赋：刀刀切割（Lv.5）进度：青铜怪 1/10
物品：魔血石（Lv.5，普通）生效中，进度：青铜怪 1/10
资产：金币 88
装备：短剑，古铜戒指，轻型盔甲（男）
包裹：金创药（中量）x3，魔法药（中量）x3
看着焕然一新的面板，尤其是攻击、防御、魔防这三项从无到有的巨大飞跃，一种难以言喻的踏实感和兴奋，终于冲淡了后怕。
短剑3-11的攻击，比我之前木剑+5点力量的7-10还要高出一截，而且上限更高。轻型盔甲的防御和魔防，更是生存的保障。古铜戒指锦上添花。10点敏捷的加点，在刚才的战斗中已经被证明了其价值。
更重要的是，刀刀切割和魔血石的升级进度，都推进了1/10。虽然距离升级还很遥远，但至少看到了希望。
我挣扎着站起来，走到小溪边，用冰冷的溪水清洗了脸上和手上的血污、汗渍，也洗净了短剑和盔甲上沾染的污迹。清凉的溪水让我精神一振。
接下来怎么办？
这里刚发生过战斗，不宜久留。那些“玩家”可能会卷土重来，也可能引来其他怪物。
我需要一个更安全的地方，消化收获，规划下一步。
另外，我必须尽快找到“本土人类”的聚集地。只有混入其中，才能更好地隐藏自己，获取信息，了解这个世界的真实规则，甚至……找到利用“玩家”和这个世界系统的方法。
我抬头，辨认了一下方向。战狼他们离开的方向是森林外围，那应该是相对安全、靠近“新手村”的方向。
不再犹豫，我将短剑插在腰间皮带上（粗糙的盔甲自带简陋束带），最后看了一眼青铜精英倒下的地方——那里只剩下一些打斗的痕迹和淡淡的、即将消散的暗青色光粒。
然后，我转过身，朝着与溪流垂直、深入森林更茂密处的方向，迈开了脚步。
不，我不去“新手村”。至少，不是现在。
我要去更深处，寻找更多……落单的，或者能被“利用”的青铜怪。
灰色切割的成长之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