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从巷口到云端  |  作者:宅宅妹  |  更新:2026-04-14
自投罗网------------------------------------------,回座的路上,**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左奇函。。李飞踩着上课铃走了进来,手里又捏着一张白色A4纸,他步子不大,走到讲台边,抬手敲了敲讲台桌,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全班都听见:“**,课程表下课贴一下。”,补充道,“课程刚排出来,大家下课可以去看一下。”,接过那张课程表,指尖碰到微凉的纸面,轻轻应了一声:“好。今天不上课,全体大扫除,晚上也没有晚自习,”李飞推了推鼻梁上滑下来的眼镜,视线扫过教室里的学生,忽然顿了顿,补充道,“劳委呢?把任务安排下去,等劳委检查过关,大家就可以走了。哦对了,还有件事,我这边日常要处理的琐事不少,得再找个助理搭把手。有毛遂自荐的吗?或者你们有合适的人选,也可以推荐一下。老师!我推荐王橹杰!”杨博文“唰”地一下举起手,胳膊伸得笔直,生怕老师看不见,他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嘴角咧到了耳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像只偷吃到糖的小狐狸。,猛地转过头看向杨博文,他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眉头高高挑起,一脸的难以置信,仿佛听见了什么天方夜谭。“王橹杰?”李飞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目光在教室里逡巡,“王橹杰同学在哪?”,王橹杰缓缓地转回头,他先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脸上已经带上了一副认命的表情。他慢吞吞地举起手,声音里透着几分有气无力的敷衍:“这。”,可那笑意却半点没抵达眼底,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一片平静,甚至还带着点挥之不去的无奈,活脱脱一副“摆烂任嘲”的模样。“那你愿意吗?王橹杰同学。”李飞扶着眼镜,目光落在王橹杰身上,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温和。,声音里透着几分认命的无奈:“老师,我能说不愿意嘛?不能,”李飞干脆利落地驳回,话音一转,“好了,就选...刚刚那位笑得很灿烂,很积极!很主动!推荐同学的那位同学吧!老师相信你哈。???”杨博文脸上的幸灾乐祸瞬间僵住,嘴巴微张,活像被人突然塞了颗酸柠檬:“不是,老师...”
“哈!哈!哈!”张桂源笑得前仰后合,整个人几乎趴在桌子上,肩膀一耸一耸的,他好不容易直起身,伸手拍了拍杨博文的肩,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眼里全是看热闹的快活,“杨博文,你这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
杨博文嘴角原本幸灾乐祸的弧度彻底垮下来:“张桂源,你的笑有点吵到我了...”
李飞挑眉看杨博文,微微倾身:“来,同学,你叫什么名字来着?杨什么?”
“老师!他叫杨博文!博学于文的博文!”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王橹杰立马换了一副嘴脸。
“好,我记住了,”李飞点点头,指尖扶了扶眼镜框,“也没有其他事了,劳委把大扫除的任务分派下去,大家抓紧时间干活,早干完早回家。”
话音落下,李飞便不再多言,朝着教室门口走去。
“恭喜你啊,杨助理。”陈浚铭憋着笑,眉眼弯成了两道月牙,他倾身,伸出手,拍了拍杨博文的肩膀。
“...我服了,这个老登不按套路出牌。”
王橹杰“噔噔噔”地从自己的座位上跑过来,一个急刹停在杨博文面前,脸上挂着明晃晃的得意笑容,他故意拖着长腔,尾音拐了好几个弯:“哎呀~这个助理啊,其实我还挺想当的呢~”
说着,王橹杰还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肩膀微微垮下,那双眼睛里却满是憋不住的戏谑,“唉~可惜啊,我终究还是不够格。”那声叹气假得不能再假,连嘴角的上扬都压不住。
杨博文狠狠剜了王橹杰一眼,瘪了瘪嘴:“王橹杰,我劝你晚上不要睡的太死...”
张函瑞连步凑到杨博文身边,手轻轻拍了拍杨博文的肩:“心疼你博文,一天下来怕不是得见他八百回吧?”
杨博文叹了口气嘟囔:“本来寻思着坑王橹杰一把,哪晓得啊,最后把自己给栽进去了。”
“害人之心不可有啊,博文老师。”聂玮辰慢悠悠地从座位上站起身,双手插在口袋里踱过来,嘴角噙着一抹看热闹的浅笑,尾音拖得长长的。
左奇函是李飞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来到杨博文座位前。他微微歪着头,双手抱臂,看着聂玮辰,“你怎么也开始叫博文老师了?”
聂玮辰耸耸肩,一脸理所当然,摊了摊手道:“还能为啥,天天听你‘博文老师’‘博文老师’地喊,听都听顺耳了,刚一开口就顺出来了呗。”
“学人精吧你。”左奇函小声嘀咕。

“大家听我安排一下...”
大扫除任务分配下去,杨博文和陈浚铭被安排到擦左侧窗户,张桂源扫地,左奇函前黑板,王橹杰和张函瑞摆桌椅,聂玮辰后黑板。
任务刚布置完,杨博文便拎起墙角的水桶,冲陈浚铭扬了扬下巴:“走,接水去。”陈浚铭应了声,小跑着跟上,两人并肩往水房去。
接好满满一桶水,两人一齐拎着桶。陈浚铭走在外侧,目光忽然落在桶里荡漾的清水上,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悄悄将手探进水里,指尖刚触到微凉的水面,便猛地掬起一捧,手腕一扬,精准地朝着杨博文的方向泼去。
“喂!”杨博文只觉一阵凉意扑面而来,下意识地偏头躲闪,却还是被溅了满脸的水珠。水珠沾湿了他的睫毛,他眨了眨眼,睫毛上的小水珠簌簌滚落,划过脖颈,路过喉结,落进衣领。他抬手抹了把脸,看向陈浚铭时,眼底也泛起了促狭的笑意。
“好啊你,敢偷袭我!”杨博文说着,也毫不犹豫地把手伸进桶里,狠狠朝着陈浚铭撒回去。
水桶被放在地上,隔绝了两位少年。
陈浚铭早有防备,躲过了正面暴击,几滴零星的水珠溅在他的校服上。
两人你来我往,手里的水泼得越来越欢,眼底满是少年人的肆意与快活。

“哟,鬼混回来了?”左奇函斜倚在教室前门的门框上,一只手还随意地搭着黑板擦,指尖在上面轻轻转着圈。
他微微挑着眉梢,视线在杨博文和陈浚铭身上来回扫了扫,两人的发梢都沾着点水珠,校服上有几处深浅不一。
杨博文和陈浚铭将水桶放在教室门口的地砖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两人不约而同地直起腰,面对着立在门框边的左奇函。
陈浚铭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儿,眼角眉梢都漾着藏不住的促狭笑意,他故意朝左奇函挤了挤眼睛,鼻尖微微皱起,做了个俏皮的鬼脸,嘴角的弧度翘得老高。
“你杵在这干嘛呢?”杨博文抬手,指尖随意地扒拉了两下刘海,眉峰轻轻挑了挑,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左奇函身子往门框上一靠,唇角勾着笑:“来迎接你们啊~”
“切,”杨博文不屑地撇了撇嘴,朝他摆了摆手,“别挡道,我要进去吹空调,这鬼天气热死人了。”
左奇函低笑一声,很识趣地往旁边侧了侧身,给两人让出了一条道:“你俩刚**水,别对着空调出风口直吹,小心头疼感冒了。尤其某人,最容易感冒发烧,到时候我可不想还要照顾某个病号。”
“要你管。”杨博文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和陈浚铭一起拎着水桶,脚步匆匆地向他们负责的区域走去,带起的风卷着一股热气,瞬间被教室里的凉意吞没。
“杨助理。”
“你再说!”
“好好好,杨博文,你跟左奇函是从小闹到大的吗?在学校我都没见过你们哪一天不拌嘴的。”
闻言,杨博文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淡淡的弧度,眉间变得柔和,听着像在抱怨,眼底却盛着藏不住的笑意:“对啊,动不动就跟我犟,我可烦他了。”
教室的门窗大敞着,穿堂风裹挟着暑气一股脑地往里灌,两架空调正马力全开地运转,出风口“呼呼”地吐着16度的强冷风,暑气和强冷风正较劲着。
杨博文的视线漫不经心地越过教室里攒动的人影,穿过冷热交织的空气,定格在正忙碌的左奇函身上。
此刻的左奇函刚擦完了黑板最后一块边角,他的右手攥着的边缘已经积了一层白灰的粉笔灰,他慢悠悠地转过身来,随手将粉笔擦搁在讲桌上。
瞬间,左奇函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了一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他微微一怔,乌黑的眸子里飞快地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疑惑。
左奇函眉峰轻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底盛着细碎的光,就那么噙着笑,一瞬不瞬地回望过去。
“你俩眉目传情呢?”王橹杰不知何时来到杨博文身边,恰好看见这一幕,“拜托,这是公共场合。”
“...你鬼来的吧,吓我一跳,”杨博文一激灵,收回目光,“还有,词儿别乱用好不好。”
“心虚什么你在。”
“我心虚个毛线。”
王橹杰单手撑着课桌,身子懒洋洋地靠在桌上,“晚上要不要一起点外卖?”
杨博文捏着抹布的一角,指尖捻着布边慢悠悠地转着圈,抹布在他手里划出细碎的弧度,“可以,今晚没有晚自习,刚好在宿舍好好快活一下。还有谁跟我们一起点啊?”
“目前就我和你,聂玮辰今晚要跟陈思罕出校吃,”王橹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目光漫不经心,他顿了顿,喉结轻轻动了动,又补充道,“张函瑞跟张桂源吃食堂。”
“哦。”
“正是害怕冷暴力的年纪。”
“那你就受着!”
“左奇函应该就不用问了吧?”王橹杰尾音微微上扬,“哪次不是你吃食堂,他吃食堂,你点外卖,他也点外卖。”
“哪有,问还是要问一下的吧!别搞得好像我们孤立他了。到时候他伤心,我还得去安慰。”
王橹杰撅了撅嘴,没再说什么。

高一那年的傍晚,社团活动散场时,杨博文被社团学长笑着揽住肩膀,邀请到校外的小馆子里吃顿便饭。
那会儿杨博文正忙着收拾社团的器材,手里攥着散落的宣**页,耳边是学长热络的叮嘱,脑子一热应下了,转身就扎进和学长们的闲谈里,就忘记跟左奇函他们说一声了。
左奇函见杨博文迟迟没回来,也没什么消息,他独自一人到杨博文社团活动室,门紧闭着,没人。
晚风卷着落叶擦过脚边,天色从昏黄沉成浅黑,他掏出手机给杨博文发了好多条消息,打了好几通电话,零回应。
他在杨博文社团活动室旁的梧桐树下等了快两个小时,嘴角一点点抿成平直的线,眼神逐渐暗淡了下来。
左奇函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终是抬脚往宿舍楼走,眼底攒着藏不住的闷气。
等杨博文揣着笑意从校外回来,撞见的就是坐在宿舍楼下石墩上的左奇函。
少年垂着眸,指尖无意识的捏着野草,听见脚步声也没抬头,连眼皮都没掀一下,周身的低气压浓得化不开。
杨博文凑过去轻声喊他的名字,左奇函却偏头躲开他的视线,站起身径直往宿舍走。
杨博文一开始还不明所以,后面从聂玮辰那边听说,左奇函那天等了自己很久,给自己发消息、打电话都没回。
他很担心。
那之后的几天里,左奇函都没怎么理杨博文,杨博文凑过来搭话,他要么嗯啊敷衍,要么干脆转头不理。
少年的别扭全写在脸上,耷拉的眉眼、抿紧的嘴唇,连看杨博文的眼神都带着点淡淡的委屈和嗔怪。
杨博文被这股子冷意磨得没辙,软着声赔了好几天不是,最后干脆给左奇函送一个月的早餐请求原谅。
从第二天起,杨博文每天都比左奇函早十分钟到食堂,买了左奇函平时爱吃的早餐,坐在靠近食堂入口处的位置,见左奇函来,就把早餐推到他面前,眼底带着点讨好的笑意。
因为这件事,杨博文心里多了个记挂的规矩,但凡不是和左奇函一起的行动,他都会先掏出手机给左奇函发个消息,或是凑到他身边报备一句。
也是经了这一遭,杨博文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左奇函从来都是把自己的行踪掰碎了跟他说的,哪怕只是下楼到小卖部买瓶水。
那些细碎又自然的报备,从前被杨博文当成习以为常的小事,此刻想来,全是少年藏在细节里的在意。
杨博文到现在都还清楚的记得,那晚的路灯昏黄,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晚风卷着夜凉吹过来,左奇函垂着的眼睫颤了又颤,像是攒了好些委屈,憋了半天才敢抬头看他。
左奇函的眼眶红通通的,眼尾还泛着淡淡的湿意,看着杨博文时,眼神里带着点怯生生的祈求,还有藏不住的慌乱和别扭,嘴唇抿了抿:“杨博文...以后不要让我找不到你,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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