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亡命超载------------------------------------------，一股混合着腐烂枝叶和血腥味的空气灌进林夜的鼻腔。，而是一片光线昏暗、树木扭曲的密林。天空被厚重的铅灰色云层遮蔽，只有零星几缕惨白的光线穿透下来。。，和旁边那具灰白骷髅行走时，骨骼摩擦发出的“咔哒、咔哒”声。，没动。。，盘根错节。地面是黑色的腐殖质，踩上去软绵绵的。远处有雾，灰蒙蒙的，看不真切。副本：幽暗密林（地狱级-单人模式）任务目标：击杀密林深处的“腐朽狼王”（Lv.5）警告：副本内魔物等级为Lv.2-Lv.5，存在精英及领主单位。死亡即真实死亡。。、眼眶里幽火微弱跳动的灰白骷髅。他直接心念一动。“去前面探路。”。，看了看林夜，然后迈开两条细长的腿骨，摇摇晃晃地朝着密林深处走去。
林夜跟在后面，保持着大约十米的距离。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眼神很静，像结了冰的湖面。脑子里想的不是害怕，而是几个问题。
第一，这副本有多大？
第二，魔物的分布规律是什么？
第三，自己这具骷髅的战斗力，到底有多废。
答案很快就来了。
骷髅刚绕过一棵歪脖子枯树，走进一片稍微开阔点的空地。
异变突生。
空地边缘的阴影里，一团更深的黑暗猛地扑了出来！
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林夜甚至没看清那东西具体长什么样，只看到两道猩红的寒光闪过。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令人牙酸的骨头断裂声。
他那具灰白骷髅，从头到脚，**净利落地撕成了两半。
散落的骨头架子哗啦啦掉在地上，眼眶里的幽火“噗”地一下熄灭了。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那团黑影落在地上，转过身，露出了真容。
一只狼。
通体皮毛是近乎融于阴影的暗灰色，体型比普通野狼大一圈，獠牙外露，涎水滴落，一双眼睛是纯粹的、没有眼白的猩红色。
暗影狼（Lv.3）
状态：嗜血
技能：暗影突袭、撕裂爪
系统信息跳了出来。
暗影狼低吼一声，猩红的眼睛锁定了十米外的林夜。它伏低身体，后腿肌肉绷紧，做出了扑击的姿势。
距离太近。
跑不掉。
林夜脑子里瞬间闪过这个判断。
他没有惊慌，甚至没有后退。他只是看着地上那堆散架的骨头，又看了看那只蓄势待发的暗影狼。
然后，他视线下移，落在了自己视野左下角，那个一直处于灰色不可用状态的技能图标上。
亡命超载（被动/主动）
描述：以支付寿命为代价，强行突破当前位面对亡灵法则的压制，短时间内大幅提升召唤物数量、质量或获得特殊效果。主动激活时，效果翻倍，代价剧增。
当前状态：可激活（主动）
警告：主动激活将导致不可逆的灵魂损伤与寿命削减，极高概率脑死亡。
灰色的图标，此刻微微闪烁起一抹不祥的血光。
仿佛在催促，在**。
暗影狼动了。
没有声音，只有一道模糊的灰影，带着腥风，直扑林夜面门！
林夜没躲。
他甚至没去看扑来的狼。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个血红色的技能图标上。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冰冷到极点的念头。
“支付寿命，换取力量。”
“这是一笔交易。”
“现在，我需要力量。”
念头落下的瞬间。
他伸出右手，食指在空中，朝着那个血红色的图标，虚虚一点。
“激活。”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瞬间从灵魂最深处炸开！
那不是**的疼痛。
那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被硬生生撕开、被强行抽取的感觉。
林夜眼前猛地一黑，耳朵里全是尖锐的嗡鸣。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被扔进了绞肉机，每一寸都在被碾压、撕扯。
皮肤表面，诡异的青色裂纹凭空浮现，像干涸大地的裂痕，从指尖开始，迅速向手臂、躯干蔓延。
鼻子一热。
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
是血。
紧接着，耳朵、眼睛、嘴角……七窍同时开始渗血。
视线变得模糊，猩红一片。
但他没倒下。
他甚至往前踏了一步。
脚下，一个比之前大了十倍不止的灰色法阵猛然展开！光芒不再黯淡，而是透着一股冰冷、死寂的暗银色！
法阵中央，空间扭曲。
一具全新的骷髅，缓缓从地面“升”了起来。
它不再是灰白色。
它的骨骼呈现出一种冰冷的暗银色泽，像是经过千锤百炼的劣质金属。骨骼粗壮了一圈，手里握着一把同样由暗银色骨骼凝聚而成的宽刃骨刀。
眼眶里，幽火不再是绿豆大小，而是两团拳头大小、静静燃烧的冰蓝色火焰。
暗银骸骨卫士（Lv.5）
状态：超载召唤（临时）
技能：重劈、骨盾
暗影狼的扑击，已经到了林夜面前不到半米。
腥风扑面。
暗银骸骨卫士动了。
它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是简单地**一步，挡在林夜身前，同时抬起左臂。
“铛！！！”
暗影狼的利爪狠狠抓在骸骨卫士的手臂骨上，爆出一串刺眼的火星！
骸骨卫士的手臂骨连晃都没晃一下。
暗影狼猩红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类似“错愕”的情绪。
没等它反应过来。
骸骨卫士右手的宽刃骨刀，已经带着一道模糊的残影，自下而上，斜撩而起！
刀光闪过。
暗影狼还保持着扑击的姿势，身体却从中裂开，分成了两半。
内脏和鲜血“哗啦”一下泼洒在黑色的腐殖质上。
狼尸倒地。
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击杀Lv.3暗影狼，经验值+150
越级击杀奖励：经验值+300
首次击杀奖励：经验值+100
总计获得经验值：550
等级提升：Lv.1 → Lv.2
自由属性点+5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林夜没去看。
他抬手，用袖子擦掉糊住眼睛的血。
动作很慢，因为手在抖。
不是害怕。
是疼的。
灵魂被撕裂的剧痛还在持续，像是有无数根针在脑子里搅动。七窍流出的血把胸前的校服染红了一**。
他走到暗影狼的**旁，蹲下。
骸骨卫士沉默地跟在他身后，眼眶里的冰蓝火焰平静地燃烧着。
林夜伸手，在狼尸上摸索了一下。
摸出两块拇指大小、灰扑扑的晶体。
劣质的魔晶碎片
用途：能量补充、低级附魔材料
价值：约50信用点/块
他把魔晶碎片塞进校服口袋。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自己的人物面板。
姓名：林夜
职业：亡灵主宰（唯一隐藏）
等级：Lv.2（550/2000）
状态：灵魂受损（轻度）、寿命削减（未知）
召唤物：暗银骸骨卫士（Lv.5，临时，剩余存在时间：4分37秒）
他的目光，在“寿命削减（未知）”那几个字上停留了两秒。
然后移开。
脑子里开始计算。
“支付未知寿命，换来一具Lv.5的临时召唤物，持续约五分钟。”
“击杀Lv.3怪物，获得550点经验，直接升级。”
“越级击杀奖励，占比很高。”
“常规职业，越级杀怪有惩罚，经验获取效率极低。”
“而我，没有。”
林夜擦掉嘴角又渗出的血。
他站直身体，看了一眼身边沉默如铁塔的暗银骸骨卫士，又看了看地上那堆散架的灰白骷髅骨头。
“也就是说。”
“对我来说，没有等级壁垒。”
“只要支付得起代价，越级杀怪，是效率最高的升级方式。”
他低声自语，声音因为喉咙里的血沫而有些沙哑。
“用命，换经验。”
“很公平。”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没有后怕，没有兴奋，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绝对的、冰冷的理智。
像是在评估一笔生意的投入产出比。
骸骨卫士的存在时间还在倒数。
林夜不再停留。
“走。”
“去找狼王。”
他迈开脚步，朝着密林更深处走去。
暗银骸骨卫士提着骨刀，沉默地跟在他身后，眼眶里的冰蓝火焰，照亮了前方一小片扭曲的枯树林。
……
同一时间。
临江市，地下黑市，“鬼市”。
一个不起眼的、堆满杂物的铺面里。
罗平安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张老旧的皮质沙发上。
他面前悬浮着三块半透明的光屏。
光屏上，是密密麻麻不断滚动的数据流。
其中一块光屏的角落，有一个小小的、正在闪烁的红色标记。
标记旁边是一行小字：幽暗密林（地狱级-单人） - 异常能量波动 - 记录编号：**001
罗平安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眯着眼睛看着那块光屏。
“进去才……七分钟？”
“就触发了第一次高强度能量爆发？”
“波动峰值……嘶，达到了Lv.5的强度？还是亡灵属性的？”
他手指在光屏上快速划动，调出了更详细的数据图谱。
图谱上，一条代表能量强度的曲线，在几分钟前陡然飙升，达到了一个惊人的高度，然后缓缓回落。
“主动技能？道具？还是……”
罗平安摸了摸下巴，眼神里兴趣更浓了。
“有点意思。”
“一个刚觉醒的Lv.1，带着最垃圾的灰白骷髅，进地狱副本。”
“七分钟，搞出Lv.5的能量波动。”
“要么是身上带了什么不得了的一次性禁物。”
“要么……”
他盯着光屏上那个代表“林夜”的匿名代号。
“这小子本身，就是个不得了的东西。”
罗平安关掉光屏，身体往后靠进沙发里。
“再看看。”
“看看你能不能活着出来。”
“要是能活着出来……”
他嘴角扯了扯。
“这生意，说不定有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