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尖两刃刀的诞生------------------------------------------，杨锏分到二十五个银币。，说是要去喝酒。，给它仔细检查了一遍。，腿也没断，就是被踢的地方肿了一块。，杨锏给它抹上，二虎舒服得直哼哼。“今天先别动，”杨锏**它的脑袋，“好好养着。”二虎叫了一声，算是答应了。，杨锏醒来的时候，二虎已经蹲在门口等着了。尾巴摇得欢快，完全看不出昨天被踢飞过。“……你属什么的？”杨锏无语。二虎叫了一声，催他出门。，孙德胜正在大厅里看地图。见他下来，头也不抬地说：“格雷出门了，说有个私活，三五天回来。你这几天自己练练，或者再接个E级任务。”：“我想打把新武器。”：“新武器？你手里那把不行？不太顺手。”杨锏说，“想打个自己设计的。”，没多问，只是说：“城西有个铁匠铺，矮人开的，手艺不错。拿着协会的牌子去，能便宜点。”，带着二虎出门了。，但铁匠铺很好找——隔着两条街就能听见打铁的声音。杨锏循着声音找到一家铺子，门口挂着一块铁招牌，上面刻着一把锤子和一个铁砧。，炉火烧得正旺。一个矮人站在铁砧前，正抡着锤子敲打一块烧红的铁。
他个子不高，但膀大腰圆，满脸的红胡子，赤着的胳膊上全是肌肉。
见有人进来，矮人停下手中的活，抬起头。“买武器还是修武器？”他嗓门很大，像打雷。
“我想打一把。”杨锏说。
矮人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腰间的长剑上停了一秒：“你这不是有吗？”
“不顺手，想打个自己设计的。”
矮人来了兴趣，放下锤子，擦了擦手：“图纸呢？”
杨锏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过去。这是他昨晚画的，画了很久。
纸上是一把长柄武器，柄长六尺，顶端分出三个尖刃，中间的稍长，两边的稍短，刃口开在两旁。
矮人接过图纸，看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这是什么怪东西？”他抬起头，一脸困惑。
杨锏心里一跳。
他画的是三尖两刃刀。当然，他没敢画得太像。
原版的三尖两刃刀更长，造型更复杂，他简化了很多，只保留了最基本的特征——长柄，三叉，双刃。但在矮人眼里，这东西确实够怪的。
“这是……长枪？”矮人指着图纸，“不对，长枪没这么长的刃。这是戟？也不对，戟是一个刃一个钩。”
“我自己想的。”杨锏说，“叫……三叉戟。”
矮人又看了半天，最后挠了挠头：“行，能打。但这东西我没打过，得慢慢琢磨。而且用料多，手工复杂，价钱不便宜。”
“多少？”
矮人想了想：“光材料就得三十银币，加上手工，一共五十。”
杨锏沉默了。
他手里现在有二十五银币——十四是鼠妖任务分的，二十五个是吸血鬼任务对半分的，一共三十九个。
昨天买了肉，花了两个，还剩三十七。不够。“能不能先打个小的？”他问，“或者分步打？先打刃，再打柄？”
矮人又看了看图纸，点点头：“也行。我先给你打三个刃，你装在自己找的柄上。以后有钱了，再来打整根。”
“多少钱？”
“刃的材料十五银币，手工五银，一共二十。”
杨锏咬了咬牙：“打。”
矮人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爽快。三天后来取。”
杨锏付了十个银币定金，带着二虎出了铁匠铺。
接下来的三天，杨锏没闲着。
孙德胜给他接了个E级任务——城北一家酒馆闹鬼，结果是只醉死的幽灵，被杨锏用灵视找到，孙德胜顺手收了。
分了五个银币。加上剩下的十七个，他又凑了二十二个。
三天后，杨锏再去铁匠铺，矮人已经把三个刃打好了。
摆在柜台上的三根铁条，每根一尺多长，两指宽，两面开刃，刃口锋利得能照见人影。三个刃形状一模一样，只是中间的刃稍微长了半寸。
杨锏拿起来端详，心里有点激动。
这就是三尖两刃刀的雏形。
“柄呢？”矮人问。“我自己找。”矮人点点头，又递给他一个小布袋：“这几个刃用的是好铁，掺了少量陨铁，锋利得很。但陨铁少，只能掺一点点，等你有钱了，可以打全陨铁的。”
杨锏接过布袋，付了剩下的十个银币。临走时，矮人叫住他：“对了，我叫卡格尔。以后有活还来找我。”
杨锏点点头：“我叫杨锏。这是我狗，二虎。”铁砧低头看了看二虎，咧嘴笑了：“好狗。”二虎叫了一声，算是打招呼。回协会的路上，杨锏一直在想柄的事。
三尖两刃刀的柄应该是木制的，但要足够硬，足够韧。
普通的木头不行，得找点特别的。他问孙德胜。
孙德胜想了想：“黑森林里有种铁木，硬得像铁，但轻。砍一棵能做枪柄。黑森林？城北那片林子，走半天就到。”
孙德胜说，“但那里有魔物，你一个人去不行。等格雷回来，让他带你去。”杨锏点点头。
四天后，格雷回来了。他看起来比走的时候更狼狈，衣服破了几个洞，脸上又多了道疤，但笑得很大声。
“哟，杨锏！”他一进门就喊，“听说你打了把怪武器？让我看看！”杨锏把三个刃拿出来给他看。格雷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挠了挠头。“这是……三叉戟？算是吧。”
格雷又看了看，忽然说：“你这东西，我怎么看着眼熟呢？”
杨锏心里一跳：“眼熟？”
“嗯，好像在哪见过。”格雷皱着眉想了半天，最后放弃了，“想不起来了。可能是在哪个古书里吧。”
他把刃还给杨锏：“走，带你去砍铁木。正好我也缺根新枪柄。
”黑森林离城不远，走路两个时辰。格雷走在前面，大剑背在背上，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杨锏跟在后面，二虎跑在脚边。
森林边缘，树木开始变得高大密集。
格雷停下脚步，回头说：“进去之后跟紧我，别乱跑。这片林子有狼妖，偶尔还有更凶的东西。”
杨锏点点头。
进了林子，光线暗下来。高大的树木遮住了天空，脚下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
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草木腐烂的味道。
二虎突然竖起耳朵，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呜声。
格雷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有东西。”他慢慢抽出大剑。
杨锏也握紧了手里的长剑——虽然还没装柄，但三个刃被他用布包着背在背上，手里只有那把新手剑。
林子深处，一双绿色的眼睛亮了起来。紧接着是第二双，第三双……狼。
不是普通的狼，比普通的狼大一圈，皮毛灰黑，嘴角流着涎水。它们的眼睛盯着格雷和杨锏，慢慢围上来。
“狼妖，”格雷说，“五只。E级到D级。你打左边两只，我打右边三只。”杨锏还没来得及说话，格雷已经冲了出去。他深吸一口气，握紧剑，迎上左边那两只。
二虎跟在他脚边，喉咙里发出咆哮。
第一只狼妖扑过来，杨锏侧身躲开，一剑砍在它腰上。
狼妖惨叫一声，落在地上，挣扎着想爬起来。
二虎冲上去，一口咬住它的脖子，死死不放。
第二只扑向杨锏的后背。
杨锏来不及转身，只能往前一扑，趴在地上。
狼妖从他背上掠过，落在他前面，转身又扑过来。
杨锏就地一滚，躲开这一扑，顺势挥剑——砍中了狼妖的前腿。
狼妖惨叫，三条腿跳着往后躲。杨锏爬起来，追上去一剑刺进它的肚子，腥臭的血喷了他一身。
他喘着粗气，回头看格雷。格雷已经把三只狼妖全砍翻了，正用布擦剑上的血。
“还行。”格雷说，“第一次打狼妖？”杨锏点头。“比鼠妖难打吧？”杨锏又点头。
格雷咧嘴笑了：“习惯就好。走，找铁木。”
铁木长在森林深处，树干笔直，树皮灰白，硬得像铁。
格雷砍了一棵小的，削掉枝叶，递给杨锏。“试试。”杨锏接过木杆，掂了掂。很沉，但没有铁那么沉。
他试着挥了几下，手感不错。
格雷也砍了一棵，削成枪柄的形状，然后说：“行了，回去吧。再往里走有大家伙，咱俩现在打不过。”
杨锏点点头，把木杆背在背上。回到协会，杨锏把木杆削成合适的长度，一头削细，把三个刃***，用铁箍固定。
忙活了一个多时辰，终于装好了。
他握着这把新武器，站在院子里，试着挥了几下。
长柄，三叉，双刃。
虽然简陋，虽然粗糙，虽然和真正的三尖两刃刀差了十万八千里——但这是他的武器。他暂且把它叫做三叉戟。
二虎蹲在旁边，歪着脑袋看他。
杨锏收起草图，蹲下来揉了揉它的脑袋。“以后就叫它这个了。”二虎叫了一声，尾巴摇了摇。
当天晚上，杨锏躺在床上，手里握着那本翻烂了的《中国神话研究》。
窗外月光很亮。
二虎趴在床脚，打着轻鼾。
杨锏翻开书，看着那张书签上的二郎神画像——三只眼，三尖刀，身边跟着一条细犬。
他忽然想起格雷说过的话：“你这东西，我怎么看着眼熟呢？”
眼熟吗？他低头看了看靠在床边的三叉戟。
月光照在上面，三个刃反射着淡淡的光。
杨锏忽然笑了。
“总有一天，”他轻声说，“你会变成真正的三尖两刃刀。”
二虎在睡梦中动了动耳朵。
窗外，月光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