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嫁给顾衍舟那年,京城下了一场罕见的大雪。
他骑着高头大马,亲自到楚家来迎亲。
我爹只是个从五品的小官,女儿嫁给摄政王满门荣耀,恨不得把全城的鞭炮都放了。
可我娘不高兴。
她拉着我的手,躲在花轿后头抹眼泪。
"云织,他们家太高了,我怕你够不着。"
我说:“娘您放心,王爷对我很好的。”
是真的好。
新婚那夜他替我绞干头发,一根一根地挑出被雪打湿的碎发,仔细得让我以为他是个绣花的姑娘。
他说他体弱怕冷,晚上睡觉总手脚冰凉。
我握住他的手替他暖,他就安安静静地靠着我,闭着眼说了一句:
"怎么这么暖。"
我当时只是高兴,没听出那五个字里别的意思。
成亲第二个月,他带昭华公主来了王府。
说是公主体弱,需要静养,住段日子就走。
我没多想。
昭华叫我织姐姐,拉着我的手逛花园,说她从小没有母亲,在宫里受尽冷眼。
她会做点心,桂花糕做得极好。
我做针线的时候,她就坐在旁边替我递线,一坐就是一个下午。
我是真拿她当妹妹的。
真心实意地替她裁衣裳,替她做冬天的手炉套子,把自己压箱底的绸缎挑最好的给她。
她收了东西总是低着头,声音很小:"织姐姐对我真好,比我亲姐姐还好。"
我那时候不知道,她没有亲姐姐。
成亲半年后,我从库房里搬冬衣时,在最底下找到一个上了锁的**。
我以为是顾衍舟忘了收的公文,叫丫鬟翠屏去问。
翠屏回来时脸色不好看。
"王妃,王爷说那是旧物,叫您别碰。"
我应了一声,确实没碰。
但是那天深夜我起来掖被角的时候,看见顾衍舟书房的灯亮着。
他坐在案前,**打开了,里面是一只绣了兰花的荷包,和一缕用红绳系着的头发。
荷包上的针脚我认得。
是昭华的手艺。
我退了几步,那天夜里没有回卧房,在偏厅坐到天亮。
第二天我什么都没问,照样给他做早饭,替他整衣冠。
他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忽然说:"云织,你今日怎么不笑了?"
我就笑了。
嫁人嫁得早,我连怎么吵架都没学会。
翠屏气得跺脚:"王妃您傻啊?那荷包分明是......"
"我知道。"
我把话截断了。
知道又怎样?
我想着,他选的是我。那日大雪里,他来迎的人是我。
不管他心里装了谁,他娶的人是我。
我以为只要我做得够好,他总会回头的。
我不知道这世上有一种嫁法,叫药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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