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因为他说，温度不重要，风大了才凉快。

这些小细节，三年婚姻，一千多个日夜。

我全都记得。

而他，全都不对。

他忽然伸手，拿过我的手机。

“我看你一直在看手机，谁给你发消息了？”

我心跳停了半拍。

屏幕亮着，那条微信还在。

“老婆，到了吗？”

他盯着屏幕，沉默了五秒，然后笑了。

“哦，这是我早上发的，你才看到啊？”

他点开那条微信，往上划了划。

上面是我昨晚发的：“老公，明天几点出发？”

他回：“八点，你别熬夜，早点睡。”

一切正常。

可我知道，那不是他发的。

因为昨晚，他跟我在一起。

从吃完晚饭到睡觉，他一直在客厅看电视。

我发微信的时候，他就在沙发上。

他根本没有看手机，更不可能回我消息。

“你看，我早上不是回你了嘛。”

他把手机还给我，语气自然。

我接过手机，手在抖。

“老婆，你饿不饿？

前面服务区停一下，买点吃的？”

“好。”

他笑了笑，继续开车。

我看着他的侧脸，这张脸和顾舟一模一样。

不，应该和顾舟有99%像。

剩下那1%，在我心里。

顾舟的下巴线条更硬一点，这个人的更柔和。

眉毛更浓，这个人的稍微淡一些。

笑起来的时候，左边嘴角比右边高一点点。

这些细微的差别，只有我分得清。

因为我和顾舟，同床共枕了三年。

每天醒来第一眼看见的都是他。

他皱眉的样子，他打哈欠的样子，他刮胡子割破下巴的样子。

每一个细节，都刻在我骨头里。

所以我知道，身边这个人，不是他。

服务区到了。

他停好车，解开安全带：“我去买，你想吃什么？”

“都行。”

“那我去看看。”

他下了车，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你手机给我一下，我手机没电了，用你的付钱。”

我犹豫了一下，把手机递给他。

他接过手机，笑着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脑子里飞速转着。

他为什么要我手机？

怕我报警？

还是怕我联系谁？

我坐在车里，后座女儿还在睡。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回忆。

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

三天前，那天他下班回家，带了一束花。

是我最讨厌的百合。

顾舟知道我最讨厌百合，因为味道太冲，闻了头疼。

他从来只买玫瑰。

“怎么买百合了？”

我看着他询问。

“花店老板说百合好看，我就买了。”

他笑着，声音低沉“不喜欢我扔了。”

我当时没多想。

现在想来，一个三年都没买错花的人，突然买错了。

还有上周，他给女儿洗澡。

水温调得太热了，女儿烫得直哭，他无所谓开口：“没事没事，凉一点就好了。”

顾舟从来都是先试水温，试过之后，才会把女儿放进水里。

那天我看着他问：“你怎么没试水温？”

他皱眉：“我试了呀，不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