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沈清棠！”

季宴舟扑到窗前。

跪在满地碎玻璃上，却还是抓不住那个落下的身影。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身影坠落，在底下的裙楼顶棚上飞溅血花。

夏知蔓捂着嘴，几乎摇晃着站不住身子，

“棠棠……”

泪水再一次砸落，可这一次无人在意。

季宴舟浑身狼狈，蹭过玻璃碎片的膝盖和手直流血。

可他浑不在意，踉跄着跑了出去。

在跟着救护车将沈清棠送进病房时。

两人都魂不守舍地坐在门外。

先前满目都是对方的眼睛，此时都只是紧紧盯着门。

可抢救却没有那么顺利。

医生多次下达**通知书。

最终将沈清棠送进ICU时，只是止不住叹气，

“患者的求生**很低，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让她重要的人来陪伴她。”

接连几天的等待，季宴舟早已不复先前的衣冠楚楚。

反而是满目***，胡子拉碴。

在听到医生说这话的时候。

脑海中不禁闪过沈清棠抱着相框**时绝望到极致的眼神。

他的脸瞬间白了，原本想要走向前的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

“对，对了，可以打电话给伯父伯母。”

耳边沙哑的女声响起。

是夏知蔓。

她止不住颤抖地拨打沈父电话。

却只得到一阵忙音。

“接电话啊……”

在夏知蔓着急等电话时。

季宴舟像是意识到什么。

拨打助理电话，

“把所有关于夫人的负面新闻全部清空，还她一个清白，还有给岳母重新安排的医疗团队对接好了吗？”

可电话那头只是沉默一瞬，犹豫着开口，

“季总，沈老夫人她……被网友发来的恐吓气得病发身亡了。”

声音落下的一瞬间。

在场两人接连僵住。

夏知蔓的手一松。

手机撞击在光滑的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却也打断了现场的沉寂。

“你说什么？”

季宴舟哑声问。

他是知道家人对沈清棠来说有多重要的。

也正因为如此。

他现在的恐慌才更彻底。

可助理并没有改口，反而又抛出个**，

“沈老先生，沈教授他也因为先前的热搜被逼得急性心梗猝死了。”

在这一瞬间。

时间好像慢下来。

两人不约而同想起当时沈清棠瘫坐在地，对着手机眼神空洞的模样。

流言蜚语，放在普通人身上就是一座大山。

悔恨一瞬间击碎了季宴舟的理智。

“我都做了什么啊……”

在被沈清棠质问那天。

他只是恼羞成怒，想要惩罚一下沈清棠。

让她不要再因为他和夏知蔓的事跟他闹得不可开交。

年少时就爱慕的姑娘。

他也不忍心每次都伤害她。

只是沈清棠确实像她的名字那样。

有自己坚韧的底线，对自己认定的事不可动摇。

所以他第一次意外**夏知蔓却食髓知味时。

恐慌了害怕了。

他不敢想象沈清棠要是知道他和她闺蜜搞在一起会怎么样。

可沈清棠太敏锐了。

又兴许是爱与不爱，真的很明显。

哪怕一点爱的偏移，在曾经无比相爱的两个人之间。

都像被放大镜放大一样显而易见。

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彻底走上不归路。

甚至为了不让沈清棠发现**对象。

屡次阻拦，甚至在每次她真的抓到线索的时候。

通过伤害她的方式来拦住她。

在无数次看着病床上苍白着脸的沈清棠时。

他心疼又病态地想。

只要能留住她，用什么手段都可以。

反正他们彼此相爱，迟早会翻篇的。

直到被沈清棠撞破他和夏知蔓在一起。

看着她决绝要离婚的样子。

惊惧与愤怒一下子冲昏了他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