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出了那句话。
“儿子，离婚！”
“马上跟她离婚！”
整个客厅的空气，仿佛都在那一刻凝固了。
乔颜慢慢地合上了腿上的书，放在了一边。
她还是没吭声。
张伟的脸色，却在瞬间变得惨白。
03
张伟站在玄关，没有动。
他的视线从我涨红的脸上，移到了沙发上沉默的乔颜身上。
客厅里的空气，紧绷得像一根随时会断裂的弦。
我看着儿子，等着他给我撑腰。
等着他以一个一家之主的身份，去斥责这个冷漠的女人。
然而，他没有。
他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动作慢条斯理。
然后，他一步一步地走过来。
他没有看我，而是走到了乔颜的身边，站定。
这个动作，让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张伟！”
我不甘心地又叫了一声。
他终于转过头，看向我。
他的眼神，很复杂。
有疲惫，有无奈，还有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决绝。
“妈。”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然后，他缓缓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那七套房，都是乔颜的婚前财产。”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了一下。
婚前财产？
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我懂。
意味着，那些房子，跟我们张家，跟张伟，没有一分钱关系。
我张了张嘴，想反驳。
“那又怎么了？婚前财产就不是……”
我的话还没说完，张伟的第二句话，紧跟着来了。
“我们现在住的这套婚房，首付，也是乔颜家出的。”
我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什么？
这套房子……
当初他们买房，张伟跟我说，是他自己攒的钱，让我别操心。
我当时还特别骄傲，觉得儿子有出息。
原来……原来是儿媳妇家出的钱？
我感觉脸上**辣的，像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
张伟没有停。
他的目光沉静，语气也沉静，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狠狠地钉进我的心里。
这是第三句话。
“婷婷上大学那二十万生活费，是乔颜让我偷偷给的，她不让我告诉你们。”
我的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
我猛地想起，女儿上大学第二年，家里生意失败，老伴一病不起。
我到处借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