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五域风云，势力纵横------------------------------------------，天刚蒙蒙亮，青桑城还笼罩在晨雾里，沈焰就已经起身，去了沈家的藏经阁。，是一座两层的木质小楼，飞檐翘角上挂着的铜铃，早已生了锈，风一吹，发出沉闷沙哑的声响。小楼的木门上挂着一把旧锁，锁上落满了灰尘，平日里除了沈焰，几乎没人会来这里。，藏经阁里的古籍，大多都在岁月里虫蛀、霉变，剩下的也大多是些基础的修炼功法、杂记，珍贵的传承古籍，要么在战乱里遗失，要么被沈苍收在了静室里。可沈焰知道，这里一定还藏着些什么。，爷爷给他讲完了凡界的修炼体系，却只字未提凡界的势力分布，只在临走前，说了一句 “想知道凡界的天有多高，地有多广，就去藏经阁最里面的暗格看看”。，一股尘封的霉味扑面而来，混着纸张和墨汁的陈旧气息。他抬手挥了挥面前的灰尘，借着从窗棂透进来的晨光，看向阁内。，上面的古籍大多残破不全，地上散落着不少掉落的书页，墙角结满了蛛网。沈焰没有在一楼多做停留，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楼梯，上了二楼。，只有三个靠墙的大书架，上面放着的，是沈家历代先祖留下的手札、游记，还有凡界的地理志、风物志。沈焰的目光扫过书架，最终落在了最里面的墙角处。，有一块和其他地方纹路不同的青石板，正是爷爷说的暗格。，按照爷爷教的手法，指尖凝聚起《守界焚魔诀》的灵力，点在了青石板的四个角上。只听 “咔哒” 一声轻响，青石板缓缓抬了起来，露出了里面的暗格。，放着两样东西。，另一样，是一本用牛皮封皮装订的厚册，封面上写着五个古朴的篆字 ——《凡界五域志》。，先将那卷地图取了出来，小心翼翼地展开。，一丈高，兽皮质地坚韧，历经千年，依旧没有丝毫破损。上面用不同颜色的墨汁，画着凡界的完整疆域，山川河流、城池关隘、界壁节点、宗门驻地，都标注得清清楚楚，细致到了每一条溪流，每一座山峰。，用朱红的大字，写着凡界的五域划分：东域、南疆、北境、西陲、中州。“原来凡界，竟然这么大。”
沈焰低声喃喃，眼底满是震撼。他从小生长在东域青桑城，去过最远的地方，也不过是青桑城外百里的黑风山，在他眼里，青桑城已经是极大的城池，东域已经是极广阔的天地。可在这张山海图上，青桑城不过是东域边缘的一个小小黑点，偌大的东域，也只占了凡界五分之一的疆域。
就在他看着地图出神的时候，身后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沈苍拄着一根木杖，缓步走了进来。他的脚步很轻，枯瘦的身子在晨光里，显得有些佝偻，可眼神依旧清明。
“爷爷。” 沈焰连忙转过身，躬身行礼。
沈苍摆了摆手，走到地图前，枯瘦的手指落在地图上，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岁月的厚重：“凡界之大，远**想象。世人皆说，凡界分五域，五域定乾坤。这五域，不仅是地理划分，更是凡界的五条命门，千年前，你玄祖带着四大镇魔家族，世代镇守这五域界壁，才护了凡界千年太平。”
他的手指，先落在了地图最东侧的位置，那里标注着青桑城，还有一片用红笔圈起来的山谷 —— 落霞谷。
“第一域，东域，就是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
沈苍的声音缓缓流淌，将凡界五域的全貌，一点点铺展在沈焰的面前：“东域背靠沧海，面朝中州，千里桑林遍布，多平原丘陵，灵气是五域里最稀薄的，宗门势力也最薄弱，大多是些中小型修仙家族、散修聚集。这里是我们沈家世代镇守的地方，落霞谷封印，就在东域和中州的交界地带，是凡界界壁最薄弱的地方，也是千年前镇魔之战的主战场。”
“我们沈家守在这里，守的不是青桑城，不是东域，是凡界的东大门，是落霞谷里的封印。一旦封印破了，黑水魔主出来，首当其冲的，就是整个东域。”
沈焰的目光紧紧盯着地图上的落霞谷，那里被红笔反复圈画，旁边标注着无数细小的符文，想来是千年前先祖布下的封印节点。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爷爷常年闭关，都在关注着落霞谷的动向，为什么沈家世代，都要守在这小小的青桑城。
这里是凡界的第一道防线。
沈苍的手指，从东域向南移动，落在了地图上**的深绿**域，那里标注着 “十万大山” 四个字。
“第二域，南疆。以十万大山为核心，丛林密布，瘴气丛生，多灵植、蛊术传承，灵气比东域浓郁不少，大多是苗疆部族、木系、净化系的宗门聚集在这里。这里是慕容家世代镇守的地方，他们掌碧水印，传承青木净化诀，是凡界南方界壁的守护者。”
提到慕容家，沈苍的眼里，闪过一丝怀念，还有几分愧疚：“慕容家的先祖慕容清寒，是你玄祖麾下最得力的助手，千年前镇魔之战，和你玄祖并肩作战，九死一生。千年来，慕容家世代镇守南疆，抵御从南方界壁渗透进来的魔患，和我们沈家，是过命的同袍。只是百年前，因为一些误会，加上昆仑叛徒的挑拨，我们两族，渐渐断了往来。”
沈焰默默记下了慕容家的名字，心里暗暗记下，日后一定要去南疆，解开两族的误会，完成爷爷的心愿。
沈苍的手指继续移动，向北而去，落在了地图上**的土***域，那里标注着 “铁血荒原” 四个字，线条粗犷，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第三域，北境。以铁血荒原为核心，**雪原遍布，气候恶劣，民风彪悍，是凡界最尚武的地方。这里的修士，大多走炼体之路，以战养道，是凡界最能打的一群人。**世代镇守在这里，掌铁血印，传承铁血炼体诀，掌控凡界北方界壁，**儿郎，世代与魔兵鏖战，千年来，从未后退过一步。”
沈苍的语气里，带上了浓浓的敬佩：“你玄祖当年说过，**的儿郎，是凡界最硬的骨头。千年前镇魔之战，**先祖李破虏，带着**子弟，用身体堵住了魔兵的缺口，全族战死了七成，也没让魔兵前进一步。这份血性，是凡界的脊梁。”
沈焰的心头涌起一股热流，握着拳头，眼底满是敬佩。
手指继续向西，落在了地图上**的**区域，那里标注着无数地脉节点，密密麻麻的符文，遍布整个西陲。
“**域，西陲。以地脉**为核心，多矿山、地脉节点，是凡界地脉的源头，也是阵法、炼器修士的圣地。石家世代镇守在这里，掌镇岳印，传承厚土镇脉诀，掌控凡界西方界壁，他们的阵法造诣，是凡界当之无愧的第一。千年前的落霞谷镇魔大阵，就是石家先祖石巍，和你玄祖一起，耗时三年布下的。没有石家的镇岳印，这封印，根本守不住千年。”
沈、慕容、李、石，四大镇魔家族，千年前并肩作战，镇守凡界五域，千年后，依旧各自守在凡界的四方大门，从未离开。
沈焰看着地图上四个标注着家族驻地的位置，分别在凡界的东西南北四方，像四根定海神针，牢牢定住了凡界的天地。而落霞谷的封印，就在五域的中心，被四大镇魔家族拱卫着。
他终于明白了千年前的盟约，明白了四大镇魔家族，到底意味着什么。
“第五域，中州。”
沈苍的手指，最终落在了地图的最中心位置。那里是整片地图上，灵气标注最浓郁的地方，昆仑圣山矗立在中州的核心，七大正道宗门的驻地，密密麻麻地分布在中州大地上，像众星拱月一般，围着昆仑圣山。
“中州，以昆仑圣山为核心，是凡界灵气最浓郁的地方，也是凡界修仙界的权力中心。凡界七成的大宗门，都扎根在中州，最顶尖的修士，也大多聚集在这里。正道七大宗门，都在这里，以昆仑宗为首。”
提到昆仑宗，沈苍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眼里闪过浓浓的恨意与忌惮，枯瘦的手指，紧紧攥了起来，指节泛白。
“千年前，就是昆仑宗的副宗主玄机子，临阵倒戈，勾结魔族，泄露了落霞谷大阵的弱点，才害得你玄祖不得不以身殉道，害得四大镇魔家族死伤惨重，害得凡界差点万劫不复。千年了，这个叛徒，依旧活着，昆仑宗里，依旧藏着无数他的爪牙，时时刻刻都想着破开封印，放出黑水魔主。”
沈焰的心头一凛，终于知道了那些潜入祠堂的黑衣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原来从千年前开始，昆仑宗，就已经成了沈家最大的敌人。
沈苍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戾气，拿起那本《凡界五域志》，翻开，对着沈焰，缓缓讲起了凡界的各大势力。
“凡界的势力，主要分为四大块。第一块，就是我们四大镇魔家族，沈、慕容、李、石，世代镇守界壁，是凡界守界的核心。”
“第二块，是正道七大宗门，扎根中州，是凡界修仙界的主流势力。”
沈苍的手指，点在《凡界五域志》的书页上，一个个宗门，清晰地展现在沈焰的面前：
“第一宗，昆仑宗，正道第一宗门，总部在昆仑圣山，宗主是元婴巅峰的玄**人，宗门内元婴长老十余位，金丹修士数百，掌控着凡界修仙界的话语权。只是千年以来，昆仑宗内部**严重，以玄**人为首的主战派，一心抗魔，守护凡界；而以玄机子留下的亲信为首的主和派，暗中勾结魔域，一直想着颠覆正道，是我们最大的隐患。”
“第二宗，天衍宗，擅长卜算天机，推演阵法，总部在中州天衍山，宗主是元婴中期的天衍真人，中立势力，不参与正道纷争，只在凡界有灭顶之灾时，才会出手。”
“第三宗，丹霞宗，擅长炼丹、制符，总部在丹霞峰，宗主元婴中期，中立势力，是凡界丹药、符箓的核心供给方，和各大宗门都有往来。”
“**宗，浩然书院，儒门传承，以文气御敌，坚守正道，是主战派的核心，总部在中州白鹿原，宗主元婴中期，弟子遍布凡界，最是嫉恶如仇，和昆仑主和派势同水火。”
“第五宗，万剑门，剑道宗门，战力强悍，一剑破万法，是主战派的核心，总部在中州剑冢山，宗主元婴后期，是凡界公认的第一剑修，门下弟子，个个都是悍不畏死的剑修，常年在边境猎杀魔兵。”
“第六宗，药王谷，擅长医术、培育灵植，总部在南疆十万大山深处，和慕容家世代交好，常年驻守南疆，救治被魔患侵扰的百姓，是凡界最受敬重的宗门。”
“第七宗，玄机门，擅长机关术、情报收集，总部在玄机谷，立场摇摆不定，和昆仑宗主和派往来密切，手里掌握着凡界最全的情报网，也藏着最多的龌龊。”
沈焰听得无比认真，将七大宗门的实力、立场、特点，一一记在心里。他终于明白，凡界的势力，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主战、主和、中立，三方势力纠缠，牵一发而动全身。
“第三块势力，是邪道三宗。” 沈苍的语气再次冷了下来，“分别是血魂教、万鬼门、阴煞谷，盘踞在凡界中州、南疆、北境的三不管地带，修炼邪功，滥杀无辜，暗中勾结魔域，是昆仑主和派的棋子，三宗宗主，都是元婴初期的修为，常年在边境作乱，配合魔兵渗透防线。”
“**块，是魔域在凡界的据点。黑水魔主被封印后，魔域在凡界留下了大量潜伏势力，分散在五域的虚空裂缝里，以魔将、魔帅为核心，常年渗透界壁，破坏落霞谷封印，和昆仑主和派、邪道三宗勾结，是凡界最大的威胁。”
“最后，还有散修联盟，总部在东域和中州交界的自由城，由无门无派的散修组成，立场中立，常年在边境猎杀魔兵换取资源，人数众多，鱼龙混杂，却是我们守界联盟，最重要的补充力量。”
沈苍一口气讲完，合上了《凡界五域志》，看向沈焰。
晨光透过窗棂，落在少年的身上，他站在巨大的山海图前，脊背挺得笔直，眼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愈发坚定的光。他终于看清了凡界的全貌，看清了沈家背负的宿命，也看清了前路的凶险。
千年前，先祖沈玄，联合四大镇魔家族，以身为祭，**魔主，护下了凡界。
千年后，他身为沈家的传人，守界者的后裔，要做的，就是重新联合四大镇魔家族，肃清叛徒，守住封印，护下这凡界的万家灯火。
“爷爷，我明白了。”
沈焰转过身，对着沈苍，深深躬身行礼，声音沉稳，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坚定，掷地有声：“我会去南疆，去北境，去西陲，找到慕容家、**、石家，解开当年的误会，重新联合四大镇魔家族。我会清剿昆仑叛徒，守住落霞谷封印，不负先祖，不负沈家，不负凡界亿万生灵。”
沈苍看着眼前的少年，浑浊的老眼里，渐渐蓄满了泪水。他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十七年。
他缓缓抬手，拍了拍沈焰的肩膀，声音沙哑，却带着无比的欣慰：“好，好，不愧是我沈家的儿郎。未来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了。”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透过藏经阁的窗户，铺满了整间屋子，也铺满了那张巨大的凡界山海图。图上的五域山河，在余晖里熠熠生辉，少年挺拔的身影，站在山海图前，仿佛与千年前那个金色的身影，渐渐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