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十天------------------------------------------。。他把三张信用卡全部刷爆，额度加起来十五万，买的东西只有一类：高热量、长保质期、不占地方的军用口粮和压缩饼干。收货地址填的是郊区一间刚租下来的仓库。。二手车市场挑了辆跑了十五万公里的五菱宏光，七千块，现金交易。车贩子看他连价都不还，高兴得主动给他加满了油。。，找到一间位于城郊工业园区的厂房，上下两层，带地下室，月租四千。前任租户是做机加工的，留了一地机油和一整套二手设备。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看他一次性付半年租金，连合同都懒得细看。，江辰开始往厂房搬东西。，码了整整一面墙。然后是水和医用酒精，然后是工具箱和焊接设备。他从建材市场拉回来两吨钢材——角钢、钢板、钢筋，全是最便宜的边角料，但对他来说足够了。，从车床到电焊全摸过一遍。那个避难所后来被一只变异体从通风管道钻进来杀穿了，三十七个人只活了四个。他是其中之一，因为那天他正好在修理通风管道的防护网，随身带了一把液压剪。，他开始改造地下室。，改成垂直向下的竖井，井壁用钢板加固。竖井底部是一个三平方米的转折空间，装两道防爆门。通风管道拆了重新布，每一个弯折处都加了钢筋格栅。全部焊死。，他说在改造工作室。邻居看了一眼那堆钢材，没再多问。，地下室主体完工。，他开始囤第二类物资。。，一半是被丧尸**的，另一半是被同类**的。为了一箱方便面，一瓶矿泉水，甚至一双干净的袜子。他见过一个男人用扳手把另一个男人的脑袋砸开花，只因为对方多拿了一袋盐。
江辰没有渠道搞到枪，但他有比枪更可靠的东西。
钢材市场的边角料在他手里变成了一把把短矛。矛尖是用弹簧钢板切割打磨的，热处理之后硬度能捅穿三毫米的汽车钢板。矛杆是镀锌钢管，尾部加了配重，重心刚好在握持点往前三厘米。
他一共做了十二把。
然后是弩。弓片用的是报废卡车的钢板弹簧，弓弦是两根登山绳绞合，拉力大约一百二十磅。弩箭是六毫米的钢筋截断磨尖，尾翼用塑料片剪出来的。
他把这些东西全部搬进地下室，靠墙排成一列。
4月10号，距离末世降临还有三天。
江辰站在地下室中央，看着周围的东西——食物够一个人吃两年，水够一年，武器够武装一个小队，防御工事能扛住E级以下的丧尸冲击。
不够。
他清楚记得前世末世第一周发生了什么。红雾第一轮降临后，丧尸的密度会达到一个令人绝望的程度。不是电影里那种稀稀拉拉几只，而是每一条街道、每一栋楼、每一个拐角都可能蹲着一只。普通丧尸他杀得过来，但如果是变异体呢？如果是两只呢？如果是一群呢？
他需要更多。不只是物资，是异能。
前世他的异能在红雾降临后第三天才觉醒，是F级的“气息遮蔽”——一个只能让自己不被丧尸闻到的废技能。靠着这个技能他活了下来，但也仅此而已。他没有攻击力，没有防御力，永远只能躲、藏、跑。
但这一世不一样。他知道怎么定向觉醒。
前世第三年，一个疯子异能研究员在临死前把一份数据扔进了公共频道。数据里记录了红雾环境下人体神经递质浓度与觉醒异能类型之间的对应关系。那个研究员没来得及验证自己的理论就被丧尸**了，但后来有人验证过。
准确率，百分之六十三。
江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淡蓝色的液体。γ-氨基丁酸受体激动剂，实验室级纯度，配合特定波长的蓝光刺激，可以将空间系异能的觉醒概率从不到千分之一提升到六成以上。
剩下四成是死亡。
他拧开瓶盖，闻了一下。没有味道。
4月12号，距离末世降临还有不到三十个小时。
林雨柔打来电话。
“你这一个月跑哪去了？我打电话你不接，发消息你不回，家里你也不回来。”她的声音带着委屈，带着一点撒娇式的嗔怪。前世他听到这种语气就会心软。
“在忙。”
“忙什么？”
“工作。”
“你骗谁呢，我前天路过你公司，人家说你辞职了。你到底在干什么？”
江辰靠在厂房二楼的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气里已经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味，像是铁锈掺了糖浆。普通人闻不到，但他闻得到。前世他在红雾里泡了三年，对这种味道比什么都敏感。
“雨柔，”他说，“你相信末世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是不是真的发烧烧傻了？”
“我问你，信不信。”
“我信你个鬼。你赶紧回来，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
“回来再说。今晚，必须回来。”
她挂了。
江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结束界面，拇指在机身上轻轻敲了两下。
然后他把手机揣进口袋，下楼，走进地下室。防爆门在身后关上的时候，整个空间安静得只剩下空气过滤装置的低鸣。
他盘腿坐在地上，把小瓶子里的淡蓝色液体倒进嘴里。
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一股化学制剂的苦涩。他的身体在三秒内开始发热，心跳加速到每分钟一百二十下，视野边缘出现一圈蓝色的光晕。
然后是痛。
像有人拿烧红的铁棍从脊椎底部往上捅，一节一节撬开椎骨。他咬紧牙关，指甲抠进水泥地面，指尖渗出血来。视野里的蓝光越来越亮，亮到把他整个人吞没。
他看见了一座堡垒。
黑色的，六边形外墙，矗立在他意识空间的正中央。底部扎入虚无的地面，顶部伸出无数细小的触须，像根系一样向四周蔓延。
空间锚点。
异能核心。
堡垒的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光从里面漏出来，照在他脸上。
江辰在剧痛中咧开嘴。
百分之六十三。他赌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