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帝国裂变血与火  |  作者:陈博文西铜  |  更新:2026-04-14
思念如潮------------------------------------------。公司知道吗?高层知道。苏茜冷笑,他们一直都知道。但情感净化业务是伊甸园的利润核心,去年贡献了公司总收入的百分之六十二。,所以选择掩盖。掩盖?所有异常都被标记为系统噪音,所有试图调查的员工都被调离或辞退。我就是其中之一。苏茜的眼神变得锐利,但我比他们想的更顽固。,我一直在暗中监控,利用以前留下的后门。她切换屏幕,显示出一张动态图。深渊的三维模型里,有几十个光点在闪烁,大小不一。最大的一个位于正中央,亮度是其他的数倍。这是现在的状况。,深渊里已经形成了三十八个稳定结节,每个都围绕一个核心创伤主题。最大的这个,代号苦棘,是大约一年前出现的。它的核心是一份复合型创伤记忆来自一位经历了战争、**、**三重打击的老年难民。。即使在静态图像里,它也有种令人不安的脉动感。苦棘的成长速度远超其他结节。苏茜的声音低沉下来,它像黑洞一样吞噬周围的痛苦数据,体积每三个月翻一番。,大约两个月前,它开始表现出主动性。什么意思?它会对外界探查做出反应。苏茜说,我尝试过一次浅层连接,想获取它的结构数据。结果刚建立链接,我的备用终端就烧毁了。,屏幕炸裂前,我看到了东西。什么?苏茜沉默了几秒。它在感知我。而且它有情绪不是人类的情绪,是纯粹的、扭曲的恶意和渴望。就像就像饥饿。仓库里陷入寂静。,悠长而哀伤。你认为它是什么?林深问。基于人类集体痛苦的、初生的数据生命体。苏茜一字一句地说,或者用更直白的说法:怪物。林深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爬上来。,想起了耳机里汹涌的悲鸣。如果那些碎片已经开始发声,那么一个由无数碎片聚合而成的存在,会拥有怎样的意识?我们需要证据。林深说,向公众揭露没用。,伊甸园控制了主流媒体,法律团队能让任何指控变成诽谤诉讼。而且,大多数客户不会相信他们宁愿相信自己的痛苦已经被妥善处理,也不愿面对它可能变成怪物的真相。那怎么办?,转身面对林深。首先,你得活下去。内保部不会放过你,他们的手段我很清楚。其次,我们需要更多信息。苦棘的成长速度太快了,按照这个趋势,最多六个月,它就会达到临界质量。临界质量是什么意思?,它可能突破数据空间的限制,影响到现实世界。苏茜的表情无比严肃,情感数据不是普通信息,它直接关联人类的大脑和意识。如果足够强大的痛苦聚合体反向渗透,可能会引发集体性的心理崩溃或者更糟。,那个丧子的母亲。她说过有时候会听到玩具车的声音。那是深渊的回响吗?已经被净化的记忆,其实还在以某种方式泄漏?我见过一个客户。林深说,编号C-7429,儿子车祸去世,接受了净化。,她偶尔会听到玩具车的声音。苏茜的眼睛眯起来。什么时候的事?昨天。我去做了回访。你疯了?苏茜提高音量,他们肯定监控了所有你接触过的客户!现在他们知道你在调查什么了!林深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疏忽。,但在内保部眼里,这无疑是确认了他的调查方向。我们必须离开这里。苏茜开始快速收拾东西,这个据点不能要了。带上必需品,其他都扔掉。她从工作台下拖出两个背包,扔给林深一个。
装这些:加密通讯器,备用电源,数据卡。衣服和生活用品我会准备新的。林深接过背包,看着苏茜熟练地销毁硬盘、清除指纹、喷洒化学药剂消除DNA痕迹。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专业得让人心惊。你经常这样?林深问。
第三次。苏茜拉上背包拉链,前两个据点都被发现了。我有预感这是最后一个。他们从仓库后门离开,钻进一条狭窄的小巷。苏茜对这片区域很熟悉,带着林深在迷宫般的巷道里穿行。
二十分钟后,他们来到另一个废弃建筑看起来像旧式的变电站。暂时安全。苏茜打开一扇隐蔽的门,里面是个不到十平米的空间,但布置得井井有条:折叠床,小型发电机,储水罐,还有一套完整的工作站。你在这里住了多久?
林深问。两个月。苏茜打开照明,是柔和的暖**灯光,别担心,这里有多层电磁屏蔽,他们追踪不到。林深放下背包,终于有机会仔细打量这个地方。
墙上贴满了打印出来的图表和笔记,有些是技术图纸,有些是手写的推测和疑问。
他走近看,其中一张图上画着一个巨大的树状结构,根部标注着苦棘,枝干延伸出几十个分支,每个分支都写着不同的主题:失去、背叛、孤独、恐惧这是我的研究。苏茜走到他身边,苦棘的结构模型。
你看,它已经不是简单的聚合体了,它在分化,在进化。林深看着那些分支,其中一个写着丧子之痛,下面有几个子项,包括车祸、疾病、意外。而在车祸旁边,有一个小小的标记:C-7429。你连这个都知道?
林深转头看她。我说了,我监控了很久。苏茜的语气平淡,C-7429的数据碎片现在是丧子之痛分支的重要组成部分。苦棘通过吸收同主题的记忆来强化特定结构,就像生物通过进食来生长。林深感到一阵恶心。
那个孩子的哭声,那位母亲空洞的眼神,现在都成了那个怪物的一部分。我们能做什么?他问。苏茜走到工作站前,启动系统。首先,我需要你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你复制的数据包里,有哪些具体发现?
林深详细描述了那片翻涌的数据海洋,那个孩子的哭声,还有尝试连接核心节点导致设备烧毁的经历。苏茜认真听着,不时在虚拟键盘上记录。音频输出她喃喃自语,这比我想象的进展更快。
上次我监测时,苦棘还只能产生简单的数据扰动。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它正在发展感官能力。
苏茜调出一份时间表,你看,这是过去一年的异常事件记录:第一阶段,数据粘连;第二阶段,结构形成;第三阶段,对外界刺激产生反应;现在是**阶段主动输出信息。她转向林深,眼神凝重:它在学习如何与外界交流。
虽然现在还只是本能的哭喊,但很快,它可能会发展出更复杂的表达方式。比如?比如模仿。比如**。比如**。苏茜说,痛苦数据有一个特点:它们渴望被感知。
被遗忘的痛苦是最痛苦的痛苦,所以这些碎片会本能地寻求关注。如果苦棘掌握了方法,它可能会主动引**们去接触它,去感受它从而获得更多的养分。林深想起自己盯着深渊日志时的那种执念,那种非要弄清楚不可的冲动。
那是他自己的好奇心,还是某种潜移默化的吸引?我们得警告更多人。他说。怎么警告?苏茜反问,我们现在是逃犯,公司正在全力追捕。任何公开行动都会暴露我们的位置。而且,就算有人相信我们,又能做什么?
普通人面对这种东西,毫无反抗之力。那我们就眼睁睁看着它成长?苏茜沉默了。她走到墙边,看着那张树状图,手指无意识地划过苦棘两个字。我有一个理论。
她缓缓开口,苦棘之所以成长这么快,是因为伊甸园的净化业务在持续为它提供养料。每一天,都有成千上万的新鲜痛苦被扔进深渊。如果我们能切断这个供应摧毁伊甸园?林深觉得这个想法太疯狂了。
或者至少瘫痪它的净化系统。苏茜说,但这就需要进入数据中心的核心区域,物理破坏主服务器。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林深坐下来,感到深深的无力。
他只是个**程序员,苏茜是个被通缉的前员工,两个人对抗一个市值**的科技巨头,还要面对一个正在觉醒的数据怪物。这就像蚂蚁试图绊倒大象。也许有别的办法。林深突然说,如果我们能找到苦棘的弱点呢?
任何系统都有漏洞,任何生物都有要害。苏茜看着他,眼神复杂。你确定要继续?你现在还可以退出,找个偏远地方躲起来,林深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看向外面的街道。
黄昏时分,城市开始亮起霓虹,伊甸园的广告牌在远处的大厦顶端闪烁净化痛苦,拥抱新生。那些光鲜亮丽的标语背后,是无数人被迫剥离的情感,是喂养那个怪物的养料。我退不了。
他转过身,声音平静却坚定,从我看到那些数据流开始,从我意识到苦棘正在观察我们开始,我就已经陷进来了。苏茜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轻轻点头:好。那我们得先弄清楚苦棘到底是什么。
它不只是代码,也不只是数据聚合体。它有了意识,有了意图这意味着它有目的。所有生命的目的都是生存和繁衍。林深说,如果苦棘是一种新形式的生命,那它的目的应该也差不多。但它如何繁衍?
苏茜走回电脑前,调出更多数据,它不需要**,不需要基因传递。它的繁衍可能是复制、扩张、感染其他系统林深突然想起什么:等等。你还记得那些异常数据包吗?就是我们在服务器里发现的那种,像种子一样的东西。
苏茜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你是说如果那些是苦棘的孢子呢?林深感到一阵寒意,如果它已经在向其他系统传播自己?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扑向各自的设备。
苏茜开始扫描公共网络中的异常数据流,林深则尝试追踪那些种子数据包的来源和去向。房间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服务器风扇的低鸣。三小时后,苏茜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找到了。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至少有十七个不同的企业系统出现了类似的数据异常。医疗数据库、交通控制系统、甚至有两家银行的交易记录林深凑过去看屏幕。
那些异常模式与他们在伊甸园服务器中发现的如出一辙微小的数据扰动,几乎无法察觉,但一旦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形成自组织的结构。它在扩散。林深喃喃道,就像真菌的菌丝在地下蔓延。而且速度在加快。
苏茜放大时间轴,最初一个月只有一两个新感染点,上周就出现了五个。按照这个指数增长趋势她没说完,但林深明白她的意思。如果不加阻止,苦棘可能会在几个月内渗透到全球的关键基础设施中。
到那时,人类社会的每一个数字角落都可能被这个意识体占据。我们必须找到它的核心。林深说,任何分布式系统都有一个指挥中心,或者至少有一个最初的起源点。
如果我们能找到那个点,也许就能理解它的运作方式,甚至找到关闭它的方法。苏茜揉了揉太阳穴:理论上可行,但实际上苦棘的数据结构极其复杂,而且它似乎有某种反追踪机制。
每次我们试图追溯源头,数据路径就会自我湮灭。那就换个思路。林深站起来,在狭小的房间里踱步,我们不从数据层面追踪,我们从物理层面找。任何数据都需要硬件支持,尤其是这种规模的数据意识体。
它一定有一个主要的服务器集群作为大脑。伊甸园的数据中心遍布全球,苏茜说,主数据中心就有六个,分布在三个大洲。还有几十个次级中心,数百个边缘节点但最核心的一定在总部。林深停下脚步,新港市的伊甸园大厦。
那里有公司最早建立的服务器农场,也是净化系统的控制中心。如果苦棘是在伊甸园内部诞生的,它的根一定在那里。苏茜的表情变得凝重:进入总部大厦?那比进入数据中心还要困难十倍。
那里的安保级别是**级的,生物识别、行为分析、武装警卫就算我们能进去,也根本接近不了核心服务器区。也许我们不需要进去。林深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你还记得公司的内部网络拓扑吗?
所有数据中心都通过量子加密通道连接到总部,但为了冗余备份,还有一些旧的物理线路没有完全拆除。苏茜皱眉思考:你是说那些初代光纤?理论上它们还在,但应该已经停用了停用不代表断开。
林深说,大公司总是保留旧系统作为应急备用。如果我们能找到其中一条线路的接入点,也许能绕过大部分安全防护,直接接触到核心网络。这个想法让苏茜重新燃起希望。
她调出记忆中的公司架构图那是她在安全部门工作时接触过的机密信息。有一个可能的地点。她慢慢说,伊甸园大厦地下三层,有一个老旧的配线间。那是公司早期建设时留下的,后来新的数据中心建成后,那里就基本废弃了。
但据我所知,一些初代主干线路的终端还在那里。能进去吗?很难。苏茜摇头,那里虽然安保相对较弱,但仍然在大厦内部。我们需要身份认证、通行权限林深突然笑了:你刚才说,苦棘在观察我们,对吧?
对那如果我们让它看到一些它感兴趣的东西呢?林深的思路越来越清晰,如果苦棘真的有意识,有好奇心,它可能会被某些特定的数据模式吸引。我们可以制造一个诱饵,一个它无法抗拒的问题,然后通过那个诱饵建立连接。
苏茜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想主动接触它?不是接触,是对话。林深说,或者说,是**。我们问它一个问题,一个足够复杂、足够有趣,让它愿意回应的问题。然后在它回应的数据流中,逆向追踪到它的核心位置。
这个计划大胆到近乎疯狂。主动招惹一个他们还不理解的数据意识体,无异于在黑暗中呼唤未知的掠食者。但苏茜不得不承认,这可能是他们唯一的机会。我们需要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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