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无人问津的小组作业------------------------------------------，林辰的生物钟准时响了。，生怕吵醒还在打呼的张浩。李默已经坐在书桌前看书了，眼镜片上沾着点晨光，跟个小学究似的。“早啊林辰。”李默推了推眼镜，声音还是轻轻的。“早。”林辰应了一声，从柜子里拿出洗漱用品。宿舍卫生间在走廊尽头，他趿拉着拖鞋过去，冷水洗脸时脑子特别清醒——高中三年养成的早起习惯，雷打不动。，林辰背着书包出门。校园里已经有不少学生了，三三两两往教学楼走，空气里飘着豆浆油条的香味。他没急着去食堂，而是绕到图书馆后面的银杏道上，那里有排长椅，适合背单词。，林辰开始默背。他记单词有个笨办法：把每个词的用法、例句都写在草稿纸上，反复抄十遍。别人觉得费时间，他却觉得踏实——就像高中时刷题，一道题做十遍，比囫囵吞枣做一百道管用。“咔嚓——”。林辰抬头瞥了一眼，只见草坪上有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生，正对着镜头笑，阳光洒在她头发上，跟镀了层金似的。？贴吧校花榜第二的那个文艺女神。。昨天张浩还说她“阳光灵动，写文章厉害”，现在亲眼见了，确实好看。但他没打算打招呼，这种场合，贸然上去说“你好我是林辰”，只会显得奇怪。，林辰去食堂买了个包子一杯豆浆，边吃边往教学楼走。高等数学在A教301，他提前十分钟到，教室里才稀稀拉拉坐了十几个人。，从书包里掏出笔记本。这笔记本是高中用的，封面都翻卷了，但每一页都写得工工整整，公式推导、错题分析，密密麻麻。“同学，这儿有人吗？”。“没有。”林辰往里挪了挪。
男生坐下，瞥了眼他的笔记本，眼睛一亮：“你这笔记做得可以啊，字也工整，哪个高中的？”
“市一中。”林辰简单回答。
“巧了，我也是！”男生来了兴致，“我叫赵磊，计算机系的，以后多交流啊！”
林辰点点头，没再多说。他不太习惯跟刚认识的人聊太多，尤其是这种“查户口”式的对话。
八点整，教授踩着上课铃进来了。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头发花白，戴副老花镜，说话带着点南方口音：“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高数老师，姓陈。”
陈教授把保温杯往***一放，翻开点名册：“先点个名，认识一下。”
“张伟。”
“到。”
“李娜。”
“到。”
点到“林辰”时，陈教授扶了扶眼镜，停顿了两秒：“林辰……哪个林的林，星辰的辰？”
“是的，老师。”林辰站起来。
“哦，好，坐。”陈教授在本子上画了勾，继续往下点。
林辰坐下时，眼角余光瞥见前排一个女生回头——是苏清鸢。她穿着件黑色针织衫，头发扎成高马尾，侧脸清冷，跟昨天在草坪上抱《国富论》时一模一样。
她好像看了自己一眼，又好像没看。林辰不确定，索性移开视线，盯着黑板上的函数公式。
点完名，陈教授开始讲课。他讲得很快，板书龙飞凤舞，底下不少学生开始抓耳挠腮。林辰却听得入神，笔尖在笔记本上唰唰写着，把重点、例题、易错点都标得清清楚楚。
“好了，今天的课就到这里。”陈教授合上教案，“下节课我们分组做实践作业，三人一组，自由组队，下周一交报告。”
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自由组队？完了，我认识的人都没选这门课！”
“谁跟我一组啊？我数学不好，找个学霸带带我！”
“我找赵磊！他高中数学竞赛拿过奖！”
林辰没参与讨论，低头收拾书包。他其实有点担心——自己这种“透明人”，估计没人愿意跟他一组。
“林辰！”
张浩的声音突然从后门传来。他跑得满头大汗，手里还拿着个煎饼果子：“你跑那么快干嘛？等等我啊！”
“你怎么来了？”林辰惊讶。
“刚上完体育课，听说你在这儿上课，顺道来看看。”张浩挤到他旁边，拍着**，“我跟你说，我已经找好人了！隔壁寝室的刘阳，还有我们班的学习委员王萌，咱仨一组，稳了！”
“哦。”林辰应了一声，心里却有点失落。他本来以为能和张浩一组，看来是想多了。
“对了，”张浩咬了口煎饼，含糊不清地说，“刚才点名的时候，我看到苏清鸢了，就坐前排那个黑衣服的，是不是特高冷？”
林辰“嗯”了一声。
“我跟你说，她可是金融系的系花，听说高考数学满分！”张浩一脸崇拜，“要是能跟她一组就好了……”
林辰没接话。他想起昨天在草坪上看到的苏清鸢，抱着《国富论》的侧脸，确实挺特别的。但也就仅此而已。
中午在食堂吃饭，林辰打了份土豆丝和一份米饭，找了个角落坐下。周围都是成群结队的学生，有说有笑，只有他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吃。
“林辰？”
一个轻柔的声音突然响起。
林辰抬头，看见一个穿粉色卫衣的女生站在桌前，手里端着餐盘，脸颊有点红。
是唐柚？外语系的软萌甜妹，贴吧校花榜**的那个社恐胆小鬼。
“你……你好，我是唐柚，外语系的。”女生声音小小的，像蚊子哼哼，“我……我看你一个人吃饭，能……能跟你坐一起吗？”
林辰愣了一下，赶紧把旁边的椅子拉开：“可以，坐吧。”
唐柚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坐下，餐盘里是糖醋排骨和青菜，闻着挺香。她埋头扒饭，半天不说话，林辰也不催，自顾自吃着。
“那个……谢谢。”过了好一会儿，唐柚才小声说。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坐这儿。”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我有点社恐，不敢跟不熟的人坐一起。”
林辰笑了笑：“没事，我习惯一个人了。”
“你真好。”唐柚的脸更红了，低头戳着碗里的米饭，“我听说你修电脑特别厉害，是真的吗？”
“略懂一点。”
“我电脑最近总死机，能……能找你帮忙看看吗？”
“可以，明天拿来吧。”
“太好了！谢谢你！”唐柚的眼睛弯成了月牙，露出两颗小虎牙，“我请你喝奶茶吧？就当谢礼！”
“不用了，举手之劳。”
“不行不行，必须请！”唐柚坚持道，“我请你喝芋泥**，加双倍芋泥！”
林辰拗不过她，只好点头：“那就谢谢了。”
吃完饭，唐柚端着餐盘先走了，临走前还回头冲他笑了笑。林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点暖——原来被人主动搭话，感觉还不赖。
下午没课，林辰去图书馆自习。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摊开高数课本，开始做课后习题。刚写了两道题，旁边突然坐下一个人。
抬头一看，是江玥。舞蹈系的御姐校花，贴吧榜第三，穿件紧身运动服，身材好得没话说，走路带风。
她瞥了眼林辰的习题册，皱了皱眉：“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
林辰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哪里不会？”
“这道题，辅助角公式用错了。”江玥拿过笔，在草稿纸上唰唰写了几步，“看，这样才对。”
林辰仔细一看，还真是。他刚才粗心了，把符号搞反了。
“谢谢。”他接过笔，重新算了一遍。
“你这人挺实在的，不像其他人，不懂装懂。”江玥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我叫江玥，舞蹈系的，以后有不会的题可以问我。”
“好，谢谢江玥同学。”
“别叫我同学，叫我玥姐就行。”江玥弹了下他的脑门，“对了，下周有舞蹈系和中文系的联谊晚会，你要不要来看？我跳开场舞。”
“我考虑考虑。”
“行，到时候给你留票。”江玥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去练功房了。”
林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书架后，心里有点感慨——这一天，居然遇到了三个校花。但他还是那个林辰，没变。
傍晚回到宿舍，张浩正抱着手**游戏，李默在看物理期刊。林辰把书包放下，开始整理今天的笔记。
“林辰，我跟你说个事儿。”张浩突然放下手机，“刚才**在群里发了分组名单，咱班有个‘无人组’，三个人都没人愿意跟他们一组，老师说最后实在不行就解散，让他们单独做。”
林辰心里咯噔一下：“谁啊？”
“一个叫林峰的，还有两个转专业的，名字没记住。”张浩撇撇嘴，“估计是得罪人了，不然怎么会没人要。”
林辰没说话。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不会这么巧吧？
这时，宿舍门被推开，**刘阳走了进来：“林辰，班主任找你，让你去办公室一趟。”
林辰心里一沉，放下笔跟了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林辰走到教师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来。”
班主任王老师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张分组名单。看到林辰进来，他指了指名单上一个名字：“林辰，你看看这个。”
林辰凑过去一看，心脏猛地一跳——分组名单上，“无人组”那栏，赫然写着三个名字：林辰、林峰、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转专业学生。
“老师，这是怎么回事？”林辰声音有点干。
“哦，是这样的，”王老师推了推眼镜，“自由组队的时候，其他人都组满了，就剩你们三个没人要。我想着你是咱们班第一名，能力比较强，就让你带带他们。”
林辰沉默了。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个“透明人”，突然被推到“组长”的位置，要带两个“没人要”的同学做高数实践作业。成功了，可能会被说“运气好”；失败了，肯定会被嘲笑“不自量力”。
但他没得选。
“知道了，老师。”林辰点点头，“我会负责的。”
走出办公室，林辰站在走廊尽头，看着楼下人来人往的学生。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香樟树的叶子沙沙响。
他想起了高中时的自己，也是这样，被老师“委以重任”，带着倒数第一的班级冲刺月考。那时候他也害怕失败，但还是咬着牙做到了。
“怕什么，”他对着空气轻声说，“不过是一次小组作业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