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的心脏每跳动一下，我就知道乔郁还活着。

我陪何奇铭吃饭，就好像在陪乔郁吃饭。

我跟何奇铭说话，就好像在跟乔郁说话。

就连何奇铭每晚缠着我的时候，我都闭着眼睛，想象那是乔郁。

六年。

一千九百多个日夜。

我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疯子。

“欢屿……”小尼眼眶红了，“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告诉你又能怎样呢？”我说，“让你跟我一起疯吗？”

小尼抹了把眼泪：“那现在呢？你打算怎么办？”

“何奇铭以为他在骗我。”我站起来，走到窗边，“其实是我在骗他。他以为我离不开他，以为我只是个酒店大堂经理，以为我什么都不会。”

我转过身，看着小尼：“可他不知道，这六年我考了M*A，学了金融，认识了陆氏所有的重要客户。他也不知道，我早就拿到了当年车祸的证据，只差最后一步。”

“哪一步？”

“让我爸亲自把权力交到我手上。”我说，“今天他给了我副总和五个点的股份，这只是开始。我要让他把整个陆氏都吐出来。”

小尼深吸一口气：“你要报仇。”

“对。”我说，“给乔郁报仇。给我自己报仇。”

手机突然震了。

我拿起来一看，是何奇铭的短信。

“欢屿，你在哪？我们谈谈好不好？那些话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我盯着屏幕，嘴角勾起。

他还是这副德性，以为哄两句就没事了。

小尼凑过来看了一眼：“回他吗？”

“回。”我打字，“我需要时间冷静，这几天别联系我了。”

发完直接关机。

“你这是……”小尼不解。

“欲擒故纵。”我说，“他现在肯定慌了，怕我真的离开。越是这样，他越会去找陆芊芊求安慰。”

“然后呢？”

“然后我就有更多证据。”我笑了一下，“何奇铭这个人，越是压力大，越会找人倾诉。陆芊芊就是最好的倾听者。”

小尼看着我，欲言又止。

“怎么了？”

“你变了好多。”她说，“以前你提到乔郁就会哭，现在……”

“现在不会了。”我说，“眼泪在这六年间早就流干了。”

窗外天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