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来来回回想了一整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晚上回家，乐乐照旧抱着那个旧布娃娃窝在沙发上看动画。
我瞄着那个娃娃，突然觉得格外扎眼。
不是嫌它难看，是因为它让我想到沈远霖，想到他现在的样子。
一个连电话都要别人替接的男人，给女儿寄了个破娃娃。
是随手打发乐乐，还是在托什么东西？
我晃了晃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掉，转身进厨房做饭去了。
那天晚上我一直没睡好。
不是只因为周岚，也不只是因为沈远霖。
而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有种直觉在拽着我，事情不太对劲。
可我又抓不住到底是哪儿不对。
我就这么瞪着眼躺到后半夜，迷糊睡过去的时候，窗外已经发亮了。
05
又过了一周，我已经不再往沈远霖那边拨电话。
不是死心了，而是每次结果都一样——要么一直无人接听，要么刚响就被挂断。
微信我也不再发了，就算发过去也是没有回音。
我干脆把心思都收回到念念身上。
家长会是我一个人去的，老师说念念最近上课总是分神，问我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
我说没有，就是她爸在外地工作，孩子有点惦记他。
老师叮嘱我要多留意孩子的情绪变化。
我嘴上答应着，心里清楚要真做到“关注情绪”四个字，哪有说起来那么容易。
周五晚上，我在阳台上晾衣服，念念突然从房间里冲出来。
她手里高举着那个旧娃娃，跑到我面前，小脸一本正经。
“妈妈，娃娃肚子里好像装着东西。”
我低头瞥了她一眼，并没太往心里去。
“还能有什么，里面不是都是棉花嘛。”
念念摇着头，态度很坚决。
“不是棉花，是硬的。”
“方方的，我每天晚上抱着它睡觉都能摸到。”
我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把娃娃接过来。
顺手在肚子的位置捏了捏。
指尖果然碰到了一块硬邦邦的东西。
触感跟棉花完全不一样，棉花不可能这么有棱角。
那东西是方形的，薄薄一片，像是被什么包住，特意塞在棉花中间。
我怔了一下。
把娃娃翻过来，仔细盯着肚子上那道缝线看。
之前我就注意到这娃娃的针脚挺粗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