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音绷得紧紧的，像随时会崩断的弓弦，“来我律所，我办公室做了**防**，监控死角全补上了，连蚊子飞进去我都能抓出来！”
“不去。”
我轻轻摇头，发梢扫过耳垂，*得像有什么在爬。
“我要留下。”
“他好不容易把戏台子搭好，我怎么能提前走人？”
电话那头猛地传来他倒吸气的声音，像被人捏住了脖子。
“宋意南！”
他吼出来，嗓音里带着血丝，“这不是拍戏！这是把命往上押！”
“我清楚。”
我弯了下嘴角，笑声轻得像落灰。
“所以我要比他演得更像。”
“他想当英雄？可以。”
“我陪他往上爬，再亲手踢掉他脚下的踏板。”
“让他站在最高那一层，风把衣袖吹满，然后——”
“看着自己砌的金山，一块一块塌掉。”
顾成没再出声。
只有电流细碎的滋滋声，像蛇在草里滑过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开口，声音低得像要被风卷走：
“你准备怎么动手？”
他太明白我的性子。
知道我认准的事，宁愿咬断牙也不会松口。
“第一，把所有婚内共同财产查干净。”
“他手里每一支股票代码、每一套房本编号、每一份信托合同，我都要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第二，离婚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今晚必须有初稿。”
“我要把属于我的拿回来——不是分，是拿回来。”
“他敢动我的东西，就得连本带利，用命赔。”
“第三……”
我停了三秒，指甲扣进掌心，压出四道红色月牙。
“他不是要玩绑架的戏码吗？”
“那我就亲自死一回给他看。”
顾成猛地倒吸一口气，喉结滚了一下。
“意南，这火一烧起来，会把你也搭进去的。”
“可我这身骨头，早被他煮烂了。”
我盯着浴室门缝底下冒出来的水汽，白茫茫的，像一层半透明的布。
“一堆灰里再添把火——有什么好怕的？”
顾成安静了几秒，忽然低低笑了一声，发苦：
“你跟我算律师费……在你心里，我这些年就值这点？”
我没接。
只是换了只手拿手机，指节因为用力泛白，像冻硬的枝丫。
“顾成。”
我声音压得很轻，却像冰锥戳在冰面上，“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