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紧紧攥着钱，走向角落，想去拿那个帆布袋。
“站住。”
王浩的声音响起。
他晃着红酒杯，慢悠悠走过来。
“你怀里一直揣着个破包，鼓鼓囊囊的。”
“该不会……偷了家里什么东西吧？”
我浑身一僵。
“没有……”
“有没有，看了才知道。”
王浩使了个眼色。
岳母立刻上前，一把抓住我怀里的帆布袋，用力一扯！
“刺啦——”
劣质的帆布经不起撕扯，裂开一个大口子。
暗红色的骨灰盒滚落出来。
同时飘落的，还有几张折叠的、边缘染着暗褐色的纸张。
死亡医学证明书。
火化证明。
殡仪馆费用结算单（待付）。
****。
还有鲜红的印章。
“囡囡”的名字，刺目地躺在“死者”一栏。
时间，就是三天前。
空气死一般寂静。
柳若冰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死死盯着地上那几张纸。
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但很快，那血色被一种更强烈的、被冒犯的怒火取代。
她冲过来，捡起那张死亡证明。
手指用力到几乎要戳破纸张。
“秦！峰！”
她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长本事了啊？！”
“为了骗钱，为了跟我闹，你连这种东西都敢去造假？！”
“你知不知道伪造死亡证明是犯法的？！”
“你非要让我在王浩面前，把脸丢尽是不是？！”
她气得浑身发抖。
不是因为悲痛。
是因为“丢脸”。
因为我这个“废物”，竟然用“死女儿”这么晦气的方式，在她的金主面前，打了她的脸。
“不是假的……”
我喃喃道，想去抢回那张纸。
“这就是真的……若冰，你看看，你看看医院的章……”
“我看个屁！”
柳若冰猛地挥手，躲开我的手。
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王浩手里的打火机上。
她一把夺过打火机。
“嚓！”
幽蓝的火苗窜起。
“你不是喜欢咒女儿死吗？”
“不是喜欢弄这些假东西来恶心我吗？”
“我让你咒！”
她将火苗，凑近了那张死亡证明的一角。
纸张瞬间卷曲，焦黑，化作一小团橘红色的火焰。
“不——！！！”
我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扑过去。
岳母和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