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到了苏家的注资，起死回生。我的配型也通过了，医生说我年轻，身体底子好，捐一个肾不影响正常生活。
手术前一周，我约他见面，告诉他我有肾源可以给他。
他看着我，眼眶泛红：“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我说得坦坦荡荡。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说：“等我好起来，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我相信了。
手术后三个月，我们在民政局领了证。没有婚礼，没有婚纱，只有一张九块钱的结婚证和一个他亲手煮的红糖鸡蛋。
那天晚上他抱着我，在我耳边说：“苏婉，这辈子我欠你的，下辈子还。”
我没告诉他的是，我从来不需要他还。我只想要他爱我。
可他给不了。
因为他心里住着一个叫林念的女人。
林念是他大学的初恋。据说两个人从大二就在一起，谈了四年，已经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后来他查出了肾衰竭，林念陪了他一个月，然后留下一封信走了。
信的内容他不知道。那封信一直锁在他书房最底层的抽屉里。
后来有一次我打扫卫生，不小心打开了那个抽屉。我没有看信，但我看到了信封上那句话：
“景琛，对不起，我没有办法陪你走下去了。我怕。”
就这一句话，让我知道了一件事：他是被她抛弃的。
而他之所以娶我，不是因为他爱我，是因为他在她那里丢了心，需要一个替代品。
他需要一个女人照顾他。他需要一颗肾活下去。他需要有人填补林念留下的空洞。
我刚好出现了。我刚好愿意。我刚好够蠢。
所以就有了那三年。
三年里，林念***，没有回来过。我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他会慢慢看到我的好。可他看我的眼神始终是客气而疏离的，像是在对待一个远房亲戚。他对我说“谢谢”的次数，比对我说“爱你”多一万倍。
直到一个月前。
那天他下班回家，脸上的表情和往常不一样。那是一种久违的、发自内心的喜悦，像是失而复得了什么极其珍贵的东西。
他把公文包放在玄关，换鞋的时候甚至哼起了歌。
我说：“今天心情很好？”
他看了我一眼，说：“念念回国了。”
就三个字。
念念。
念**。
我当时站在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