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薇性子大大咧咧，根本不会多想，只有我把一件普通爱好看成洪水猛兽。
后来我吵累了，开始学着沉默。
但沉默不是原谅，只是心一点点凉透。
夜里十一点半，我拎着蛋糕和礼物去了他常去的南码头。水面黑黢黢的，岸边停了几辆越野车，远处头灯一晃一晃，像散落在水上的碎星。
我没往前走，只站在木栈道边等。
十二点过五分，林薇先笑着跑上来，手里拎着一只红色鱼护，鞋边全是泥。程砚川跟在她身后，一只手提着渔箱，一只手还替她撑着杆包，动作熟得像演过很多遍。
林薇先看见我，笑一下，像才想起什么似的。
“呀，嫂子也来了？”她歪着头，“江砚哥没跟你说吗？今晚我们单位客户也在，大家都玩得挺开心。”
我盯着程砚川，“客户呢？”
林薇脸上的笑顿了一下。
程砚川把渔箱放下，眉心皱得很深，“你大半夜跑这儿来干什么？”
“接我老公回家，不应该？”
“你非得当着外人的面闹？”
这话一落，我忽然就笑了。
外人。
原来在他心里，我这个站在江风里等了三个小时的妻子，反而比陪他夜钓到凌晨的女同事更像外人。
我把手里的礼盒递过去，“纪念日礼物。”
他没接，低头扫了一眼，语气敷衍得要命，“现在给这些有意思吗？”
林薇很懂事地后退半步，嘴上说着“我先走了”，目光却在我和程砚川之间来回打量，像看一场熟悉又无聊的戏。
我第一次没有发火。
我只是把礼盒收回来，连同那个已经塌掉的蛋糕，一起扔进了码头边的垃圾桶。
“行。”我说，“以后我不送了。”
程砚川大概没见过我这么平静，愣了一下，“你又想作什么？”
“不作了。”我看着他，声音轻得连风都能吹散，“程砚川，我以后再也不拦你钓鱼。”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隐约传来林薇小声的劝，“江砚哥，嫂子是不是生气了……”
程砚川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让她冷静冷静就好，她每次都这样。”
每次都这样。
我走到停车场，坐进车里，终于把那口堵在胸口四年的气一点点吐出来。眼泪没掉，心却像被人掏空了，剩下一层发涩的壳